“废物,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”
金虎眯起眼,那道刀疤随着他的动作扭曲了几分,更显得整张脸凶神恶煞。
“那小子一看就非富即贵,可带了护卫?”
“没、没有,就他们二人。”
“看过路引了吗?”
“头……您上个月说的,交了城捐,不必看路引。”
“没有路引,那看来就是邻国的细作了!”
金虎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,那只左眼在刀疤的衬托下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两个外地的有钱人,没带护卫,只身二人。
一个年轻男子,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。
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羊。
他能在城门校尉这个位置上吃的脑满肠肥,靠的可不光是金家的名头。
这些年,他坑过的外地富商,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。
这些人被他说成是邻国的细作,关进大牢打上几顿,再放出话来,要么交钱赎罪,要么就一直关着。
胆子小的当场就交了,胆子大的骨头硬的,关进大牢饿上几天、打上几顿,也终究会软下来。
最肥的那次,一个盐商被他吓得直接吐出了几百两银子。
而这二人从衣着气度来看,丝毫不比那盐商差,看来此番又是轮到他发财了。
而此刻,刚刚踏入城门的陈帆和白瑾之,已走在城中的主街上。
这座小城不大,主街不过两里长。
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打烊,只有几家客栈和酒馆还亮着灯。
昏黄的灯火从窗棂中透出,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暮色渐深,街上的行人不多。
几个挑着担子赶路的农户行色匆匆,一个卖炊饼的矮个子老汉正收着摊子。
还有个妇人牵着孩子匆匆走过,那孩子面黄肌瘦,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着老汉摊子上那几个卖剩下的炊饼,使劲咽着口水。
陈帆一边走,一边将神魂之力悄然铺开。
筑基之后,他的神魂范围已从百丈扩张到了里许。
自从踏进城门后,周遭来来往往的每个人早已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。
他们的呼吸、心跳、气血运转的速度,甚至体内有没有灵力波动都瞒不过他。
他的神魂感知如层层涟漪般从脚下青石扩散而去,呼吸之间便铺满了周围数条街巷。
方才城门口那个壮硕头领和士卒的交谈,自然也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他在这小城之中,感知到了两道修炼者的气息。
一个,便是城门口那位正在打他和白瑾之主意的城门校尉,炼气四层。
另一个,在这小城中央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深处,气息与那城门校尉相仿,同样是炼气四层,想来便是这小城的城主了。
除此之外,整座小城中再无一个修炼者。
陈帆收回神魂,神色平静。
炼气四层,在这凡间小国或许算得上是一号人物。在他面前,却连蝼蚁都算不上。
而那个城门校尉方才的那番话,他自然也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陈帆看着身旁对这一切毫不知情、正好奇地打量着街道两旁店铺的白瑾之,忽然心生一计。
白瑾之修炼至今,应该从未与人有过争斗,如今既然有找麻烦的,而且修为只有炼气四层,那就让白瑾之活动活动筋骨。
“瑾之。”
白瑾之闻言疑惑地转过头,那双漂亮的眼眸在暮色中泛着盈盈的光。
“摘下脸上的面纱。”
白瑾之愣住了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手,捂住了脸上的面纱,那双眼眸闪过一丝怯意,声音微微发颤:“公子……这、这……”
白瑾之咬了咬下唇,眼眸里的怯意更浓了几分,声音也越来越轻:“公子……瑾之的容貌……会引起麻烦的。”
她说的没错。
她从前也曾因为好奇摘下面纱,结果听潮轩周边的几条暗巷里全是闻讯赶来的好色之徒,争相一睹她的芳容。
若不是柳姨及时安排了侍卫将她带走,她恐怕早就被人捉了去。
那张脸,是她的福气,也是她的灾祸。
陈帆安抚道:“我既然让你摘掉面纱,就有能力护你周全。放心便是。”
白瑾之闻言,眼眸里怯意渐渐褪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,手指轻轻捏住面纱边缘,缓缓将其摘下。
那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,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暮色沉沉的街市之中。
街市上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那卖炊饼的老汉正要将最后几个炊饼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