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了一句:“都让你们给逼的。
知识再多,也没生出三头六臂来。
柴米油盐的事,照样得应付。”
她自己也不明白,为什么在陈越抿面前,总是用不着设防。
有些话,哪怕对陈跃文这个当丈夫的,她也咽回去不说。
可面对陈越抿,她就能一股脑倒出来,毫不遮掩。
“既然你急着要孩子,那就抓紧扎针。”
陈越抿压低声音,“可这治宫寒的事,搁在家里终究不方便。
你看——”
话留了半截,刘亚楠却心领神会。
这事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,万一被陈跃文撞见,得解释半天。
嘴长在旁人身上,闲话传到耳朵里,洗都洗不干净。
她想了想:“家里不行,那就只能在外头找了。
跃民,要不要找个旅社?或者,我们学校图书馆里有一间工作间,平时没人去。
那儿行吗?”
驼色大衣裹住她微微发烫的身子,指尖捏着杯沿转了半圈,水汽氤氲散开。
刘亚楠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:“那间屋……我管着的,地方也偏。”
后半句几乎咽进喉咙。
“平时连个人影都见不着……”
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,耳根烧得厉害。
明明知道这是正经治疗,可话一出口,怎么听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——像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陈越抿其实也没好到哪去。
他绷着脸,视线却钉在墙上那只挂钟上。
时针刚过九点半。
“嫂子,我今天正好没事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“要不现在去你们学校?实验室对接学生那事,顺便……”
停顿了一下。
“顺便,把针给你扎了。”
刘亚楠抬起眼看他。
那张俏生生的脸上泛着薄薄的 ** ,像晨露浸润过的桃花瓣。
她轻轻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说完捧起杯子,小口小口地抿着水。
陈越抿也灌了几口,转身去掀铁皮柜门,从里头拎出那个老旧的医药箱。
箱子搭扣弹开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。
“走吧。”
刘亚楠点点头,起身裹紧大衣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,脚步声在楼道里错落响起。
楼下,那辆嘎斯吉普车静静趴着。
陈越抿拉开副驾驶的门,等她坐稳才绕到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