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刘亚楠转过身,指尖在竹制笔筒的纹路上划过。
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在她指腹下形成凹凸的路径,像一张微缩地图。”各有各的难处。”
她把笔筒放回原处,掌心按在桌面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汗印。
沉默又灌满了房间。
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又垂落,带起的气流让吊兰的叶子相互碰撞,发出干枯的沙沙声。
陈越抿站起来往两只杯子里续水。
热水注入时,刘亚楠杯中的茶叶被冲得在液面旋转,几片碎叶贴在了杯沿上。”嫂子,”
他放下水壶,壶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,“上次开的药还喝着吗?身子有没有见好?”
刘亚楠从沙发边缘坐回去,手指捏住杯耳的时候小指微微翘起。”喝了。
就是老觉得里头往外冒热气,后背总湿着。”
陈越抿的视线落在她鬓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上,那些水珠在光照下像镶在发丝间的露水。”这是药性在走,”
他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腕枕垫在桌角,“伸出手来,我看下脉象。”
# 门帘掀动带起一阵微风。
刘亚楠把袖子卷到手肘处,露出白皙的小臂,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脉络。
那只手伸过来时,陈越抿先握了握她的指尖。
触感像握住一块刚从井里捞起的石头,带着地下水的凉意。
他的拇指轻轻按压在她手腕内侧,寻找跳动的脉络。
“有点变化。”
他说话时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女人。
她倚着桌沿,呼吸节奏稍微加快了一些。
“那种树皮草根熬出来的汤药,喝了一整个月。”
刘亚楠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,“腰腹处还是阴冷冷的,就像肚子里塞了块冰。”
陈越抿松开她的手腕,转身打开药箱。
银针在布卷上排列整齐,针尖反射着窗外的光线,细如牛毛。
“光灌药汁子见效太慢。”
他从布卷里抽出一根银针,针身在他指间微微颤动,“针扎下去,气血才能活起来。
寒气藏在子宫里,得用外力把它逼出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些:“这病听着吓人,其实不难治。”
话音落下时,他看到刘亚楠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。
那种红色从耳根蔓延到颧骨,像晚霞落在雪地上。
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腹部。
隔着衣料,她似乎在丈量什么位置。
“我后来找书翻了翻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,手指按在肚脐下方某个位置,“说是关元穴,在肚脐眼下三寸处。
扎针得扎那个地方吧?”
陈越抿没有接话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,针尖在微光里闪烁。
“我已经好了。”
刘亚楠抬起头,眼神落在窗外那棵枣树上,“随时都能扎。”
她说话时语气很干脆,像下定决心做什么事一样。
“既然要扎,那就扎吧。”
她补充道,左手无意识地抚过小腹,“两样一起来,总比一样一样试强。
多耽误一天,就多难受一天。”
她的目光又转回到陈越抿脸上,带着某种笃定。
陈越抿把银针放回布卷上,干咳了一声。
“嫂子,”
他开口时声音有点哑,“你是急着要给我陈家添个后啊?”
刘亚楠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嗔怪,也有笑意。
她哼了一声:“你说呢?我可不想被街坊邻居指着脊梁骨说什么不吉利的话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:“你瞧娄晓娥,嫁进来三年没怀上,婆婆天天给她脸色看。
走在胡同里,背后全是嚼舌根的。”
陈越抿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屋子里回荡,惊动了窗外枝头上的麻雀。
那些灰褐色的小东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,留下一串叽喳声。
刘亚楠伸手拍了拍炕沿:“别笑了。
躺下就开始吧。”
娄晓娥的身段纤细腰肢窄瘦,屁股却 ** 翘起,怎么看都不像不能生的女人。
许大茂那根苗子不行,这事儿明摆着。
刘亚楠斜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:“好歹您是个高级知识分子,还在意这个?”
“原先倒也不在乎,”
她微微一笑,“可谁让你跟林雯结了婚,非得等孩子满月才一起办仪式。
我这个当大嫂的,能不心急?”
顿了顿,她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