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第308章
得慌。

   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刘亚楠转过身,指尖在竹制笔筒的纹路上划过。

    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在她指腹下形成凹凸的路径,像一张微缩地图。”各有各的难处。”

    她把笔筒放回原处,掌心按在桌面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汗印。

    沉默又灌满了房间。

    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又垂落,带起的气流让吊兰的叶子相互碰撞,发出干枯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陈越抿站起来往两只杯子里续水。

    热水注入时,刘亚楠杯中的茶叶被冲得在液面旋转,几片碎叶贴在了杯沿上。”嫂子,”

    他放下水壶,壶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,“上次开的药还喝着吗?身子有没有见好?”

    刘亚楠从沙发边缘坐回去,手指捏住杯耳的时候小指微微翘起。”喝了。

    就是老觉得里头往外冒热气,后背总湿着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的视线落在她鬓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上,那些水珠在光照下像镶在发丝间的露水。”这是药性在走,”

    他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腕枕垫在桌角,“伸出手来,我看下脉象。”

    # 门帘掀动带起一阵微风。

    刘亚楠把袖子卷到手肘处,露出白皙的小臂,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脉络。

    那只手伸过来时,陈越抿先握了握她的指尖。

    触感像握住一块刚从井里捞起的石头,带着地下水的凉意。

    他的拇指轻轻按压在她手腕内侧,寻找跳动的脉络。

    “有点变化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女人。

    她倚着桌沿,呼吸节奏稍微加快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那种树皮草根熬出来的汤药,喝了一整个月。”

    刘亚楠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,“腰腹处还是阴冷冷的,就像肚子里塞了块冰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松开她的手腕,转身打开药箱。

    银针在布卷上排列整齐,针尖反射着窗外的光线,细如牛毛。

    “光灌药汁子见效太慢。”

    他从布卷里抽出一根银针,针身在他指间微微颤动,“针扎下去,气血才能活起来。

    寒气藏在子宫里,得用外力把它逼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些:“这病听着吓人,其实不难治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时,他看到刘亚楠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。

    那种红色从耳根蔓延到颧骨,像晚霞落在雪地上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腹部。

    隔着衣料,她似乎在丈量什么位置。

    “我后来找书翻了翻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,手指按在肚脐下方某个位置,“说是关元穴,在肚脐眼下三寸处。

    扎针得扎那个地方吧?”

    陈越抿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的手停在半空,针尖在微光里闪烁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好了。”

    刘亚楠抬起头,眼神落在窗外那棵枣树上,“随时都能扎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时语气很干脆,像下定决心做什么事一样。

    “既然要扎,那就扎吧。”

    她补充道,左手无意识地抚过小腹,“两样一起来,总比一样一样试强。

    多耽误一天,就多难受一天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又转回到陈越抿脸上,带着某种笃定。

    陈越抿把银针放回布卷上,干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嫂子,”

    他开口时声音有点哑,“你是急着要给我陈家添个后啊?”

    刘亚楠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嗔怪,也有笑意。

    她哼了一声:“你说呢?我可不想被街坊邻居指着脊梁骨说什么不吉利的话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:“你瞧娄晓娥,嫁进来三年没怀上,婆婆天天给她脸色看。

    走在胡同里,背后全是嚼舌根的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笑声在屋子里回荡,惊动了窗外枝头上的麻雀。

    那些灰褐色的小东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,留下一串叽喳声。

    刘亚楠伸手拍了拍炕沿:“别笑了。

    躺下就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的身段纤细腰肢窄瘦,屁股却 ** 翘起,怎么看都不像不能生的女人。

    许大茂那根苗子不行,这事儿明摆着。

    刘亚楠斜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:“好歹您是个高级知识分子,还在意这个?”

    “原先倒也不在乎,”

    她微微一笑,“可谁让你跟林雯结了婚,非得等孩子满月才一起办仪式。

    我这个当大嫂的,能不心急?”

    顿了顿,她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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