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头和镜子，能让人收拾得清爽利落。

    高露的头发还带着潮气，林雯的袖口扣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相比昨夜，林雯脸色润了不少。

    她嘴角依旧抿着，像裹了层薄霜，可眉梢那点拧着的劲儿散了。

    她扫向陈越抿时，眼睛里藏着些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有点恼，有点怨，又像是憋着股子委屈没处撒。

    活脱脱的小媳妇闹别扭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微微扬起下巴，那片白皙的皮肤绷出好看的弧线，目光只肯从眼角缝隙里漏过来。

    换作别的两口子，眼下这阵仗好办得很，挨几针就消停了。

    床上吵完架，火气自然往下走，什么事都能顺着台阶滑下去。

    可惜陈越抿和林雯还没走到那一步。

    那条捷径走不通。

    只能在别处下功夫。

    高露倒是满面春风，瞥见桌上热气腾腾的吃食，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，上上下下把陈越抿打量了个遍，手背挡着嘴，笑得肩膀直颤。

    “哟嗬，太阳打西边拱出来了！原来您老还会摆弄锅铲子呀？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指尖已经朝盘子里的烧饼伸过去，“啧啧，闻着味儿倒挺勾人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赶紧挪步，整个人横在桌前。

    “慢着，得我媳妇先动筷子。”

    高露撇撇嘴，眼里的笑意却没减，扭头和林雯交换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林雯眼里也浮着薄薄一层笑意，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陈越抿瞧见这光景，手掌轻轻搭上林雯两边肩头。

    “媳妇，趁热乎吃，味儿地道着呢。”

    这冷不丁的亲热劲儿让林雯身子僵了一瞬，像被电了下。

    她没躲开，也没发作，就那么由着陈越抿的手微微施力，将她引到椅子跟前。

    木腿蹭着地面发了声短促的响。

    “媳妇，可不兴再气了啊。”

    见林雯没推开他，陈越抿觉得这茬算揭过去了。

    脸贴得太近，呼吸全喷在她脖颈上。

    那人竟还不知收敛，顺势俯身，嘴唇轻飘飘擦过她的脸颊，快得像羽毛掠过水面。

    林雯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    陈越抿却像个没事人似的，转身走向灶台，弯腰从锅里捞东西，动作自然得像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。

    她瞳孔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可思议的目光钉在那道背影上。

    脸颊从耳根开始发烫，一路蔓延到整张脸， ** 皮肤眨眼间胀成一只熟透的桃子。

    高露站在一旁，脸上写满了“这早饭我吃不下去了”

    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