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你,可旁的东西,一样也少不了。”
娄晓娥的手指绞得更紧了些。
布料在掌心揉成一团,又慢慢松开。
她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,落在一个安稳的位置。
其实从那个夜晚之后,她就一直在想这件事。
白天里光线明晃晃的照进来,她在屋子里踱来踱去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念头——新社会了,陈越抿不会为了她这样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搭上自己的前程。
那些话,不过是情热上头时说出的漂亮词。
等他脑子冷下来,怕是早就后悔了。
今天一整天都没见他的人影,也许就是在琢磨怎么开口把那些话收回去。
可现在,他坐在她面前,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,砸在她心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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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这些问题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天。
没有工作的女人,时间多得就像口袋里漏不完的米。
家里安安静静的时候,脑子就停不下来,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纺车,把那些念头抽成细丝,再拧成一股绳。
和许大茂的婚姻已经碎得捡不起来了。
按街坊们的想法,她这会儿该把眼泪哭干,或者缩在墙角,像个怨鬼一样咬牙切齿地念叨那个男人的名字。
可她没有。
从早到晚,许大茂那个名字一次都没从她心里浮上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个人——陈越抿。
吃饭时想,躺下时想,眯着眼睛打盹时,那个人的轮廓还在眼皮底下晃。
和许大茂撕破脸这一闹,她非但不觉得疼,反倒像卸下了背上压了多年的石头,胸口畅快得能听见风从肋骨间穿过的声响。
心跳的节奏,竟和当年还在读书时,偷偷喜欢隔壁班男生时一模一样。
所以今天,当邻居们在院子里撞见她时,她脸上挂着的笑意和眼角那抹藏不住的春色,让所有人都愣了一愣。
她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“跃民,”
她说,“我这样,是不是让你为难了?”
“娄姐,”
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沉沉的,像冬天炕头搁了一整天的棉被,“别瞎想。”
“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。
咱俩不光要生,还得生一串儿。
放心,那些小崽子们的吃喝拉撒,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