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第305章
盏光时,她其实听见了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一肚子坏水,馊主意一个接一个。”

    她当时没应声,只拿眼睛剜他。

    可他压根不看她的眼神,手上动作比说话还快。

    “你早就在打我主意了吧?”

    她问这话时,喉咙里带着笑,却又有点说不清的滋味。

    这男人从第一次见面起,眼睛就不老实,她不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揽住她的后腰,掌心贴在那截弯下去的弧线上,烫得像烙铁。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就娄姐这身段,哪个男人看了不着火?”

    “绝了。”

    她偏要问个明白,看他是真心的还是随口哄人。

    于是故意歪着头,声音里带着三分恼七分娇:“怎么就绝了?你给我说说啊?瞎给我扣帽子,我可是正经女人。”

    他啪的一下把台灯按灭了。

    黑暗里,他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,又低又沉:“正经女人是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但也是一个极佳的泡架子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两秒才回过味来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脸颊上的热度像是被人用火炭贴过,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根。

    “混账玩意。”

    “有你这么说我的嘛!”

    “你才是泡架子!”

    她伸手去捶他的肩膀,拳头落下去却软绵绵的,像是砸进了一团棉花。

    他笑了一声,没躲,只把下巴搁在她头顶,声音含含糊糊地漏出来:“娄姐,小声点,别让人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原本还想再骂两句,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气音,先是低低地笑,后来连笑声都没了,只剩下一声闷闷的呜咽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

    窗外的风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带着初秋夜里那股凉丝丝的潮气。

    她后来什么也说不出来了,只觉得整个世界的声响都被压缩成一种节奏,像潮水拍岸,一波接着一波,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等到那动静彻底歇下来,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。

    月光移到了窗沿上,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。

    她靠在他胸口,听着胸腔里那颗心的跳动逐渐平复下来,像一辆长途跋涉的火车终于进了站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去勾他睡衣的纽扣,指尖绕着线头打转。

    “跃民,怀上了咋办?”

    她问这话时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可她心里清楚,这个念头从刚才起就一直搁在那,像根刺,不拔不行。

    他几乎没有停顿。

    “生。”

    他答得干脆利落,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。

    她半撑起身子,手肘支在他胸前,借着那点月光去看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眼睛半闭着,嘴角却微微翘起来,不像是在敷衍谁。

    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犹豫的痕迹,可什么都没找着。

    “你说真的?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
    她心里那根弦松了一下,又紧了。

    这男人说话从来不打草稿,可偏偏每次都能说到她心坎里去。

    她重新躺下去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,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汗味,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格外长。

    老旧的门轴转动时发出吱呀的摩擦声,窗外的光线斜斜切入屋内,尘埃在光束里浮沉。

    陈越抿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对面的女人脸上,声音带着一层薄薄的倦意:“你这话是当真?”

    娄晓娥指尖捏着衣角,布料在指腹间捻出细碎的褶皱。

    她嘴角刚刚弯起一点弧度,下一秒又绷紧了,整张面孔像是被某种情绪冻住。”那林雯呢?”

    她问,声音比上一句轻了几分,仿佛怕惊动什么。

    陈越抿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探过去,触到她的发丝,指腹顺着发梢缓缓滑下,带起一阵细小的摩擦声。”娄姐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调平稳得像一池死水,“她和你是两回事——这个道理,从前不是讲得很明白了?”

    娄晓娥垂下眼睫,视线落在自己膝头的褶皱上。

    空气中浮动着一种淡淡的霉味,混着木质窗框被日光晒热后散发出的焦香。
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,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。”我一直以为,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那些话不过是哄人开心,过了就忘了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副不咸不淡的笑意。”我这人,”

    他说,“应下的事从不掺假。

    你不用操心这些——回头我寻一处宽敞的院子,总不能让你独自窝在这种地方。

    多养几个孩子,日子也热闹。

    名分给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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