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第305章
    他咧嘴笑了,舌尖不经意地掠过下唇:“敞开了吃,屋后那几垄还挂着果。”

    她偏过头去,耳根烧得通红,却仍抬起眼睫,朝他飞了一刀软绵绵的白眼。”啧,深更半夜的,你拎着这篮子过来,就为了喂我几颗果子?”

    他舔舔嘴角,把那抹坏笑压下去半寸:“不然还能干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她轻哼一声,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。”是不是跟林雯闹了?人家不让你近身了吧?”

    他瞪圆了眼睛,往椅背上一靠:“你怎么连这个都看得透?”

    她伸出食指,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。”你呀,你呀,”

    她拖长了尾音,“总把旁人当傻子耍,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哪能呢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摇头。

    她咬了口果子,汁水沾在唇上,说话时泛着光:“傍晚那会儿,我去柴房取煤。

    正撞上林雯从外头回来,脸拉得老长,眼眶还肿着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拿眼尾扫他,“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准是你惹的。”

    他往后一仰,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细响,叹了口气:“两口子拌嘴,再正常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手已经探过去,捉住她一只小巧的脚踝。

    “哎!”

    她轻轻叫了一声,拍在他手背上,笑着骂了句“真没正形”

    ,却没把脚抽回来,任由他的指腹在踝骨上来回摩挲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绕上她的脚趾,忽然问:“娄姐,许大茂那边有信儿没有?”

    她的脸色瞬间冷下来,把脚从他掌心里挣脱,撂下一句:“别提他。”

    草莓在娄晓娥唇齿间停留了片刻,果汁混着酸涩滑入喉咙,她却尝不出甜味。

    手指捻着草莓蒂,一下没一下地搓揉,目光却落在茶几边缘的灰尘上。

    她哼了一声,鼻音里裹着燥热,闭眼咬住下唇,像在抑制某种情绪。

    “想起他就烦透顶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时没抬眼,指尖戳了戳手里的残蒂,“从昨天人一溜烟跑掉,连半个字都没捎回来。”

    草莓蒂忽地被挪到碟子边缘,晃了一晃。

    “他还能去哪儿?”

    娄晓娥轻飘飘地追加一句,“估摸着又是跟哪个女人缠上了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歪在沙发靠垫上,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眼神从她脸上扫到碟子里那颗半烂的草莓,语气淡然:“那就不管了?”

    “管他做什么?现在和我闹成这样,他反倒能明目张胆了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,像一根绷紧的弦,“反正这婚——离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是不肯离呢?”

    陈越抿问得漫不经心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    娄晓娥睁开眼,视线落到他脸上,目光陡然锋利起来:“不离?他敢?”

    陈越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笑意没到眼底。”这人啊,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。

    你低估他了。”

    他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别的不提,就你家那些产业,他可不会松手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逮到一张饭票,他还没傻到那一步。”

    空气忽然凝住了两秒。

    娄晓娥脸上那层薄怒开始松动,眉头拧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陈越抿嘿嘿笑了一声,往椅背上一靠,手指在膝盖上弹了两下。

    他没马上回答,而是等娄晓娥的视线再次落过来,才开口道:“这不难。

    我有个法子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眼睛一下亮了,像暗室中点起一盏油灯。

    她身子朝他的方向倾斜过去,唇角弯出一道柔媚的弧线。

    身体靠上去时,发丝拂过他肩头,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,呼出的气带着草莓残存的凉意:“说说看呀,我听着呢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偏过头,嘴唇凑到她耳畔,低语了几句。

    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像窗外风吹过墙角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娄晓娥听完,胸膛震出一阵笑,声音裹着羞恼和快意,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:“你可真坏!”

    她笑着摇头,又补了一句:“许大茂可不是那种人。”

    “娄姐,你就信我一回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用指尖点了点桌面,“到时候,我保管你俩把那婚离得顺顺当当的。”

    笑声渐渐收住。

    娄晓娥眼睛弯成月牙缝,眼角渗出一点水光。

    她斜睨他,嗔了一句:“你个坏蛋。”

    灯灭了,黑暗里只剩下呼吸声交缠。

    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紧床单时的力道,身子软得像被抽空了骨头。

    胸口起伏间,汗珠顺着锁骨滑进阴影里,痒得人心慌。

    他翻身摁灭最后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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