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越抿嘴角扯了扯,起身走到她身侧,压低嗓音:“媳妇,别气了行不?”
没回应。
“是我的错,对不住。”
他咬了下嘴唇,把这句说出来。
林雯翻页的手指顿住,抬头,目光像冰棱子一样扎了他一眼,又垂回书中。
“媳妇,你就搭理我一下。”
见她刚才没发作,他胆子大了些,声音里添了腻歪的味道,脸朝她肩膀靠过去。
林雯猛地侧身,手臂一推,正中他胳膊。
陈越抿被这股力道推得踉跄两步。
“真让人反胃。”
她啪地合上书,站起身,几步窜上阁楼楼梯。
头顶传来一声巨响,木门被狠狠撞上。
陈越抿站在原地,嘴角挂着苦笑。
这女人脾气硬得跟石头一样。
高露听见动静,小跑着闯进门来,目光扫过屋里,又落在他脸上。
陈越抿那副模样,活像吞了颗苦胆。
我瞅着他脸上挂不住,心里头倒是痛快。
“碰钉子了?”
他长长吐出一口闷气,拿手背蹭了蹭额头:“你们那院子里的姑娘,脾气也忒大了点。”
我撇了下嘴角,哼了一声。
“你昨儿个把人家惹得哭了小半个晚上,今儿回来就丢句‘算我错了’,这就算完了?换我是她,连正眼都懒得瞧你。”
陈越抿肩膀一耸,下巴朝书桌方向努了努:“谁说的?我可不是空手回来的。”
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桌角搁着个棕褐色的纸盒子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颗颗草莓,红得发亮,水珠还挂在表皮上,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。
我一愣,快步凑过去,捏起一颗塞进嘴里。
果肉在齿间炸开,甜味先涌上来,酸味跟在后面打了个转,舌头一卷,隐约尝出点奶油的绵软。
“还真是草莓!”
我瞪大眼睛看他:“这大冷天的,你打哪儿弄来的?”
陈越抿嘴角一撇,装出副不以为然的样子:“为了哄人,跑遍了半个城才淘来的。”
其实是今天早上我出门以后,他在那座随身农场里折腾出来的——种子撒下去,水分温度调好,不到一天就熟透了。
这种事当然不能明说。
“行啊陈越抿,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。”
我又往嘴里塞了一颗,腮帮子鼓起来,嚼得满脸惬意,“这草莓可够味!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哎,别动别动——这是给林雯带的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小气劲儿。”
“林雯的不就是我的?我替自家姐妹尝尝鲜,你还不乐意了?”
我把手抽回来,又拿了一颗,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我跟你说,你要是不让我吃,回头我可懒得帮你递话。”
阁楼传来细微的响动,陈越抿嘴角的笑意还没收住。
他的手指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纸盒,盒面还带着体温的余温。
当那纸盒出现在视线中时,高露脸上的嗔怪神色凝固了片刻。
她的眼睛盯着那盒东西,贝齿轻咬下唇,语气里透着半真半假的埋怨:“你倒还记得带。”
她把盒子从陈越抿手里抽走,动作干脆,像是怕他反悔似的。
打开盒盖,暗红色的草莓整齐码放,果香混着冷空气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陈越抿的目光从她捧着草莓的手上移开,朝楼梯口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那扇隔板后,另一个女人的脚步声时而响起,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剩呼吸交错。
手臂环过她的腰侧,手掌贴上那截被毛衣包裹的纤细腰线。
高露的身体像被什么突然击中,肩膀猛地绷紧,整个人僵在他怀里。
她回过头,眼底是难以置信的光。
陈越抿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高露的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你是不是疯了?林雯就在楼上!”
他的嘴唇贴近她耳廓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表面:“想办法哄她高兴,别让她继续跟我摆那张脸。
事情办成了,有你的好处。”
高露的眼眶微微泛红,慌乱的目光不住地往阁楼方向瞟。
“要是明天她还这副模样……”
陈越抿的手指轻轻收紧,声音里带着半威胁半戏谑的意味,“那就得换我来找你算账了。”
他掌心的温度穿透毛衣,在她腰侧的皮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