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合上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叹息,像风穿过门缝时发出的呜咽。
陈越抿停住脚步。
后院已经没有灯光,四周暗得像是被人泼了一层墨。
他站在娄晓娥家门口,抬手在窗沿上敲了三下——不重,却带着某种固定的节奏。
屋内没有动静。
他等了数秒,正要再敲,一束昏黄的光忽然亮起来,贴着窗帘的边缘渗出一条细线。
紧接着门轴发出一声闷响,木门朝内拉开一道窄缝。
缝隙里,一双眼睛正往外望,瞳孔在暗处闪着湿润的光。
陈越抿嘴角一咧,露出一排白牙。
门又开大了一些。
“快进来。”
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,软得像刚化开的糖。
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那片漆黑,随即侧身挤进门去,顺手把门带上。
脚尖刚落地,一股香气就扑面而来——不是花香,是皮肤上残留的皂角和体温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娄晓娥站在他面前,身上套着一件红色丝质睡裙,裙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,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。
她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,像是刚洗过热水澡,又像是别的什么缘故。
她身子一探,伸手把门栓扣紧,转过身来时,语气里夹着一半抱怨、一半惊喜。
“这都什么时辰了,你还往这儿跑?”
她压低声音,目光却在他脸上打着转,“家里的那位就不吃醋?”
陈越抿没接话,只是笑了笑。
他胳膊一伸,揽住她的腰,轻轻一提就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。
娄晓娥也没挣扎,两条手臂顺势缠上他的脖颈,眼尾微挑,唇边挂着笑。
他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拎着的东西——一个牛皮纸折成的方盒,用细绳捆着。
“给你带了草莓。”
娄晓娥低头看去,纸盒里整整齐齐码着拳头大的草莓,红得发亮,表面还挂着细密的水珠,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。
“草莓?”
她眼睛一亮。
陈越抿抱着她走进卧室,把她放到床沿上,顺手把纸盒搁在床头柜上。
“吃吧。”
他说。
她把那枚果实含进嘴里时,唇瓣微微发颤,像在接住什么易碎的宝贝。
清甜的汁水在舌面上化开,让她两颊泛起桃色的晕,嘴角便陷下去两个浅浅的涡。
她眯起眼睛,整个人都松软下来,像只餍足的猫。
“这份甜,真让人上瘾。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里裹着蜜。
对面那个男人的目光像烙铁,从她锁骨滑到脚踝,再绕回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