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不多说,咱们就讲一句正经的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先鼓掌——热烈欢迎陈越抿同志正式加入咱们武器研究所!”
哗——啪!
掌声齐得像有人喊了口令。
谭所长侧过身,冲陈越抿摊开手掌,朝台上比了个“请”
的手势。
陈越抿笑着点了下头,接过话筒,指腹在网罩上蹭了蹭。
“多谢各位同事,扔下手头的活儿来给我捧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了一圈台下那些仰着的脸。
“说实话,我心里挺热乎的。
这段时间实在抽不开身,今天总算能站在这儿跟大家见面了。”
研究所的门廊下站满了人,所长和副所长并肩立在最前头,身后是几个白发的老教授,再往后,那些平日里埋头图纸间的技术骨干,一个不少。
阳光斜打在他们肩上,拉出一片齐整的影子——这个阵仗,搁在武器研究所几十年历史上,头一回见。
陈越抿紧走两步,嗓子眼里滚出一句话:“报到的事耽搁了几天,对不住各位。”
他说完,台下便有人摆手。
消息早就在所里传开了:这人本来就是硬挖来的,原单位还有一摊活没交干净,当初谈条件时就定了弹性报到时间。
谁都明白,那份迟到算不得迟到。
他抬手往下压了压,低语声像被按了开关似的,刹那间收住。
“这段日子人没到,”
他说,声音不急不缓,“但课题一直挂在心上。
上次改良过的防空炮,把2高空侦察机揍下来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当时主要集中在射程和射高上做文章。
不过,在座同僚想必也清楚,那东西的着点散布还有点大,弹道稳度也不太够。
所以这几天夜里,我回家以后又在这两处钻了钻。”
他拍了拍随身带来的一个牛皮纸筒,纸筒里露出一截卷起的图样边角。
“琢磨出一套调整方案,现在还在图纸上躺着。
没有上靶场试过,也没做实弹校射。
这次专门带过来了,想跟项目组的同志们一块儿推一推、试一试,让它从纸上落地。”
他环视一圈,最后那句话放得很轻。
“算是我给报到迟到补的一个交代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所有人视线都钉在陈越抿身上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——刚才他说了什么?
几天没来报到,道歉的方式,就是再交一份改进方案?
要知道,别人叫它2克星。
那些曾经横行无忌的侦察机,再也不敢闯进来撒野。
社会主义阵营的兄弟国家排着队想买。
连关系紧绷的那一边,最近也频繁递话上门,想搞几门回去。
这么个东西,还能改?
拉出去,怕不是又要震翻全世界。
科研这行,十年磨一剑已经算是顶天了。
可陈越抿呢?几天,才几天?
沉默只维持了几秒。
紧接着,掌声炸开。
谭所长和副所长拍得最狠。
两人嘴角快咧到耳根,眼里藏不住的光。
原以为只是捡回一个能干活的,没想到一来就甩出这么大的惊喜。
这科研能力,简直瞎猫碰到死耗子都形容不了——分明是捡回了一座宝山。
“时间紧,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陈越抿点点头,“感谢各位来欢迎我。
谢谢。”
简短几句,收了个尾。
谭所长接过话筒,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激动:“感谢跃民同志给咱们所送来这么个大惊喜。
后续进展,大家很快就能看到。
好了,欢迎会就到这儿,各位回去继续工作吧。”
话音落地,参会的人陆续站起身往外走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难以置信的热度,像是烧过的铁,余温未散。
谭所长和几位副所长领着陈越抿走向研究室。
二号楼紧挨着主楼,楼体外墙灰扑扑的,爬着几道裂纹。
这三楼右侧最里头那间办公室,门一推开,日光灯管齐刷刷亮着惨白的光。
里头摆了几张长条桌,桌面铺着墨绿色的玻璃板,每张桌上蹲着盏老式绿壳台灯,灯罩下压着厚厚一叠文件格。
几个穿灰蓝色工装的年轻男人趴在桌上,铅笔在图纸上刷刷移动,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