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第302章
    “高露过来,也是为了这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都不用瞎操心。”

    金灿烂瞥了他一眼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茶水烫,她只沾了沾唇。

    “你胆子倒是见长。”

    “跟媳妇拌了嘴,居然敢在外头晃一宿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上回去,不怕跪搓衣板?”

    陈越抿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带了点玩味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那不至于吧?”

    “老爷们说话做事,一个唾沫一个钉。

    她敢?”

    金灿烂听完,眼白翻得利落。

    “得勒,谁不清楚你家里那位管得严!”

    嗓音里带着故意拖长的调子。

    她说这话时,眼尾微微上挑,嘴角压不住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,像是在看别人踩着水坑溅了一身泥。

    “大院里的那个大 ** ,日子没那么好过吧?”

    她说话的时候,脑袋轻轻晃了一下,发梢扫过肩膀,那股得意劲儿从每个字里往外冒。

    “要是娶的是你,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些窝囊气了?”

    陈越抿忽然冒出一句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随手丢出一块石子。

    金灿烂愣了一下,耳根迅速染上红晕,连脖子都跟着发烫。

    她狠狠剜了他一眼,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
    “滚蛋!”

    “别拿我寻开心!”

    “你心里真装得下我,当初也不会——”

    话头卡在那里,像鱼刺梗在喉咙里,后半个音节被她吞了回去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不再开口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黏稠,墙上挂钟的秒针每跳一下都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风从半开的窗户挤进来,吹得桌上的纸页微微掀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阵子。

    金灿烂呼出一口气,那口气像是从胸口最深处压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哑巴了?”

    她问,声音里带着点无奈,又有点期许。

    陈越抿把目光移开,落在窗台上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上。

    他长长地吐了口气,像要把胸腔里的东西都倒干净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该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欠你的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,金灿烂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,像是石头坠入深水。

    她的胸口毫无防备地抽痛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有你的苦处,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不折腾你了!”

    “这样也挺好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,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高跟鞋敲在地砖上,一声接一声,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走到门边时,她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,又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回过头,目光落在陈越抿脸上,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人。

    “回去好好待林雯。”

    “别让她难受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愣了愣,还没来得及开口,金灿烂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走廊里传来渐远的脚步声,最后被关上的门隔绝。

    “骨子里还是那个心软的性子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低声自语了一句,弯腰把桌上的茶杯一只只收拢,杯底残留的茶叶梗在水里打着转。

    他收拾完桌面,锁上办公室的门,沿着楼梯往下走,去 ** 上看那些新兵练队列。

    他在训练场上转了两圈,太阳晒得后颈发烫。

    他抬手点了几个人的名字,指出正步踢腿的高度不够,端枪的姿势歪了,排面不够整齐,要求他们重新练过。

    那些兵红着脸,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,重新走了一遍,脚步声在 ** 上砸得砰砰响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,阳光斜斜地照在红砖墙上。

    陈越抿放下手中的钢笔,笔尖在稿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——那是他刚写完的民兵训练纲要最后一行。

    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,目光落在窗外不远处那圈围墙上,铁网在日光里泛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桌面那台黑色的电话机突然震响起来,铜铃般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来回弹跳。

    他抓起听筒,贴到耳边。

    “跃民同志,是我,张京峰。”

    声音浑厚,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。

    陈越抿嘴角一扯,语气松了下来:“张师长,您这是掐着点打来的吧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笑声震得听筒微微发颤。”跟你直说了吧——丁卫军已经从我们这边调走了,转业去地方了。

    你总该来武器研究室报到了吧?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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