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衣服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。
冯副所长推开车门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
陈越抿跟着下了车,目光扫过那两排人。
没有喧哗,没有交头接耳,近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,瞳孔里映出他的身影。
他们的姿势和军营里那些兵不同。
当兵的站久了,脊背虽然挺着,肩膀总会不自觉往下坠。
可这些人站得有些生硬,像是临时被拉出来集合,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就定在了原地。
有人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,指节上蹭着石墨灰。
陈越抿侧过头,压低了声音问:“冯所长,这是——”
冯副所长摆了摆手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嘴唇抿出一个弧度:“跃民同志,像你这样的人来到咱们所里,总得让大家认认门。”
他说话时没有转头,目光直直盯着前方的人群,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研究所的走廊里站满了人,挤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踮着脚尖往前探,有人扒着门框探头,还有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把脑袋从楼梯栏杆缝里塞出来,眼巴巴地朝大门口张望。
“这回咱们可不愁了!”
“大伙可算把你给盼来了。”
“刚才消息一传开,谁还坐得住?全跑出来了。”
陈越抿跨进大门的时候,人群里有谁率先拍响了巴掌。
掌声像被点燃的 ** 捻子,从近处呼啦一下炸开,眨眼间整条走廊都响起了齐刷刷的拍手声。
“欢迎欢迎,热烈欢迎!”
“跃民同志,这边请!”
“啧,总算见着这位爷的真人了——天才,活的天才!”
叫喊声掺着笑声,热烘烘地扑过来。
武器研究所的院长和几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站在最前面,看见陈越抿朝这边走,步子立马迈开了。
院长第一个伸出手,攥住陈越抿的手掌,使劲摇了三下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可算把你等到了,跃民同志!”
“来来来,里边请。”
那几个老教授围上来,眼神亮得像看见了什么稀罕物件,抓住陈越抿的手就不肯松了。
有人干脆用两只手捧着,仿佛一松手人就能飞了。
人群簇拥着他往里走,脚底下的地面被踩得咚咚响。
所长直接把陈越抿领进了一楼会议室。
门一推开,里头靠墙的折叠椅已经摆满了,一百多号人挤得肩膀挨肩膀,连窗台上都坐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