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上哪儿还得跟你汇报?差点以为你是我家那位了。”
高露咬住下唇,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过来:“别跟我嬉皮笑脸的。
你以为我乐意管你?”
她声音拔高了一截,“要不是林雯,我懒得踏你这门。”
陈越抿耸耸肩,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起来,嘴角甚至还挂着点笑意。
高露看着他这副样子,胸口那股火蹿得更旺了。”陈越抿,你真是个——”
她顿住,深吸一口气,“你怎么能用那种口气跟林雯说话?她昨晚哭了一整夜,早上起来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”
她指着他的鼻子,“你倒好,跟没事人一样坐这儿喝茶。”
茶杯停在半空。
陈越抿的笑从嘴角褪去,眼里那层懒散散了。”哭了一夜?”
他重复这句话时,声音低下去。
高露歪着头看他,嘴角扯出一个冷笑:“怎么,这会儿知道心疼了?”
# 小说高露的声音像把钝刀子,一下下往他耳膜上剐。
“你现在倒是想起问来了?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?!”
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连续点了几下,像是要把那些话钉进他脑子里。
“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?搞得好似谁欠了你什么一样!”
“一整晚人影都不见!”
“你就半点愧疚都没有?”
陈越抿抬起手掌,朝前一推,把那串连珠炮似的话语挡在半空中。
“得了得了,想骂改天再骂。”
他喉咙里压着一股不耐烦。
“林雯在哪儿?”
“她现在什么情况?”
高露撇了撇嘴角,往沙发靠背上一仰,鼻腔里哼出一声:
“上班去啦!”
陈越抿下巴微微扬了扬,眉心处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“我还以为她收拾东西走了呢。”
“还在就好。”
“刚还琢磨你是不是专程来告诉我这事儿。”
高露抡起手,巴掌落在他肩头,啪的一响。
“你呀——”
“你还有没有心啊!”
“难道非得等她真走了你才舒坦?”
“林雯这辈子流过几回眼泪?哪次哭不是因为你!”
“你让她蹲在客厅里哭成那样,你的心是石头的?”
陈越抿胸口猛地一缩。
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管,吐不出来,又咽不回去。
他呼出一口闷气,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,叼在嘴角,点燃。
昨晚那个场景——
在众人面前,他确实没给她留半分余地。
说是各占一半理吧,也说得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