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斜照在他脸上,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弧度:“嫂子,头一回做这事?”
于丽翻了个白眼,白眼仁几乎要看不见瞳仁。
她的手摸到他腰间,隔着衬衫掐住一块软肉,狠狠拧了一把。”混账东西。”
每个字都从牙齿缝里挤出来,“问的什么浑话。
也就你这缺德的能想出这种招数。
除了你,我还能找谁去?”
笑声再次从陈越抿胸腔里荡出来。
答案他早就知道,但亲耳听见时,那股滋味还是从胃底泛上来——比烟更呛,比酒更烈。
是得意。
摁灭烟头的时候,他扫过那些顺从的面孔在眼前闪了一下,那种满足感顺着脊椎爬到后脑勺。
两个人各自整理衣襟。
他把窗帘拉平,又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,然后低声交代了几句:先去开房,要三楼靠街那间。
于丽推开车门时,夜风灌进来,她裹紧外套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旅社门口的灯光里。
陈越抿留在驾驶座上,摇下车窗,点燃第二根烟。
烟雾在路灯下拧成淡蓝色的线,散进夜色。
他靠着座椅,盯着那扇还亮着的旅社招牌,等了三十分钟。
夜里躺在床上,他把今晚的事翻来覆去掂量了一遍。
后脑勺枕着胳膊,盯着天花板,烟灰缸里已经摁灭了三根烟头。
胸口那团火还没完全熄下去——跟林雯吵架,这还是头一回。
可这架非吵不可。
没有退让的余地。
谁要是敢往战友身上泼脏水,他陈越抿翻脸不认人。
甭管那人是谁,甭管什么场合,面子这东西,该撕就得撕。
不光要吵,还得让林雯看清楚他的态度——以后再碰上这种事,她最好能拎得清轻重。
晚上在老莫餐厅那段戏,陈越抿把桌上那帮大院少爷压得死死的。
刀叉碰盘子的声响、酒杯磕桌面的动静,每一记都带着碾压的节奏。
从开胃菜到甜点,他始终坐着主位,嘴角挂着笑,眼神却能让对面的人后背发凉。
那帮人,从小被人捧着,骨子里刻着天之骄子的傲慢。
今儿栽在一个胡同出来的小子手里,面上的体面碎了一地——这口气,咽得下才怪。
报复,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一般人碰到这种局面,多半会缩回去,夹着尾巴做人。
陈越抿不是一般人。
他掐灭了烟头,嘴角反倒牵出一点笑意。
来,尽管来。
他不会躲着过日子。
真到了那一步,该怎么杀伐果断就怎么来,该动的手段一样不会少。
两世为人,手里还捏着那谁也看不懂的外挂,会怕一群仗着家世的家伙?
凭什么要低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