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第299章
    陈越抿凑近了一些,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垂,“什么叫腻?就一回的事,你当我嘴刁还是胃浅?你也太瞧不上我了。”

    那天夜里的事,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?

    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,指尖抵住唇边,闷笑出声。

    眼尾扫过陈越抿时,带出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
    记得。

    那晚够疯的。

    陈越抿没抬眼,鼻尖蹭过她颈侧那片皮肤。

    呼吸的热气把空气里的香水味烘得更浓。

    你先别打岔。

    你跟林雯怎么圆的谎?

    他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,指尖捻了捻发尾。

    差点让她抓住尾巴。

    编了好几个说法才糊弄过去。

    她挑起眉毛,语气里掺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,怎么,你家那位盯你这么紧?

    陈越抿把脸埋进她肩窝,声音闷闷的。

    也不是盯得紧。

    就是最近事情堆在一起,早上去厂里,半夜才回来,哪有空往你那边跑。

    每次回去,不是她在,就是你不在。

    我想找你,也得逮着机会才行。

    今天在街口看见你,这不就追过来了。

    于丽翻了个白眼,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
    哟,今天怎么不怕你家那口子了?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下,整个人忽然绷了一下,眉头皱起来,嘴唇抿紧,从齿缝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音。

    陈越抿的头正埋在她胸口,他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吵了一架。

    她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,下唇被牙齿咬住又松开。

    吵架?你们俩不是模范夫妻吗,也会吵?

    陈越抿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不耐。

    三句两句讲不清楚。

    反正就是吵了。

    我不想回去。

    他手指动了动。

    于丽猛地攥住他的手腕,眼睛慌慌张张地扫向车窗外,路灯的光被行道树切成碎块,一道一道从玻璃上滑过去。

    别在这儿。

    外面有人走来走去的。

    陈越抿侧过头,下巴朝玻璃扬了扬。

    都这个点了,道上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你怕什么?

    于丽把他的手按回去,咬死了牙关,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蹦。

    我说不行就是不行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时发出细碎的声响,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把脸偏向车窗,睫毛在暮色里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她开口说了句“不行”

    ,声音轻得像要融进风里。

    要是有谁往这条路上瞥一眼,我这辈子就算完了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领边缘。

    你之前问我的事,还没给我个准话呢。

    空气里浮动着尘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侧过身,眼睛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,嗓音压得极低——我现在可是老阎家的人。

    于丽精明得很,看见男人喉结上下滚动,便借着这个契机把手掌抵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她用力不大,却恰好让两人之间拉开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布料的摩擦声在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她一粒一粒把扣子扣回原位,指节发白,接着直起腰坐正了身子,双臂交叉搁在胸前。

    昏暗的光线里,她的眉毛扬起又落下,像在等待某个答案。

    陈越抿觉得喉咙里烧得慌,视线黏在她身上,恨不能把她拆吞入腹。

    嫂子,这话还用挑明吗?他声音发哑,手掌在方向盘上蹭了蹭。

    你想和阎解成分了,我照看你,成不成。

    可林雯那边,我不会动。

    要是觉得憋屈,我置个院子给你住着。

    吃喝穿戴,用车走路,我都供着,这样行不行?

    于丽脸上慢慢浮起笑意,像水面漾开的涟漪,最后定格在唇边。

    你想岔了。

    她说,我没那么大的念想,也没想过挤到你和林雯中间。

    我不贪心。

    你心里头给我留个角落就够了。

    陈越抿伸手,指腹轻轻托起她的下巴。

    不怕委屈?

    她摇头,幅度很小。

    不委屈。

    在阎家这些年,什么委屈没尝过。

    再说,你又不是不讲理的人,又能有多少委屈呢?

    夜里十一月的风贴着地面刮,把路边的枯枝吹得啪啪作响。

    车里的暖风开得挺足,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雾。

    陈越抿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松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。

    他侧头看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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