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她整个人像是矮了一截,脊背弯下去,几乎要贴到地上。
陈越抿头一回见她这副模样。
嫁进阎家这些年,虽说一直围着锅台转,可那张脸搁在胡同里哪个女人堆里都不输阵。
眼梢往上挑的时候带着钩子,腰身凹下去的那道弧线,能让整条巷子的男人多瞟两眼。
该鼓的地方鼓着,该收的地方收着,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劲儿,走到哪儿都扎眼。
陈越抿第一次见到于丽的时候,喉咙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那女人站在巷口的银杏树下,秋天的光照在她脸上,像给瓷器镀了一层蜜。
他那时就知道,自己完了。
可她此刻这副模样,让他心里像是塞了一把破棉絮。
眼眶泛红,嘴唇抿得发白,手指揪着大衣的下摆,指尖用力到泛青。
她本该是抬着下巴看人的——这女人站在男人堆里的时候,眼波都能压住全场。
现在却像淋了雨的麻雀,翅膀都抬不起来。
陈越抿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烟头在指尖碾了碾。”嫂子,这话我不爱听。
谁去当老妈子,你都不能去。
你要是愿意跟我走,我腾地方——一百个愿意。”
烟点着了,火星在黄昏里一闪。
于丽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,却忽然亮了起来。
那亮光从眼底一直烧到嘴角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颤:“真、真的?”
陈越抿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车窗外散成灰蒙蒙的一片。
烟灰落在他的裤腿上,他没掸。
“真的。”
于丽像是憋了很久的气,终于吐了出来。
眼角那点泪痕还没干,但唇边已经有了笑纹。”我还当你嫌我呢。”
陈越抿转过头来看她,有些 ** :“嫌?嫌什么?”
于丽哼了一声,尾音拖得又长又软,像猫伸了个懒腰。”装什么傻?那回之后你就绕着道走。
得了手,就翻篇了呗。
你以前可不是这德行——巴不得把我挂在你裤腰带上。”
陈越抿差点笑出声。
他把烟屁股弹出车窗,火星在路上弹了两下,灭了。
随即一把抓住于丽的腕子,另一只手掀开大衣下摆,从她腰侧探进去。
指尖碰到的皮肤滚烫,像刚从灶膛里掏出的炭。
呀!
于丽的脸腾地红了,像打了胭脂。
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,可那劲儿小得跟猫挠似的,连他外套的褶皱都没推开。
“嫂子,你这脑袋里装的是浆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