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,才看清轮廓。
“于丽?”
他踩下刹车,车速压慢,吉普车贴着路边滑过去。
喇叭响了两声——滴滴。
于丽回头,看见一辆亮着前灯的吉普车从远处缓缓靠过来,车窗里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那人正咧嘴冲她笑。
“跃民?”
她脸上闪过一瞬的笑意。
“嫂子!”
陈越抿冲她招手,语气透着几分热乎劲儿。
于丽用手背蹭掉脸颊上的眼泪,也笑着小跑过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。
接着,对视着笑了起来。
“嫂子,出什么事了?怎么一个人抹眼泪?”
于丽又擦了一下眼角,叹了口气,声音低下去:
“没什么。”
她这么说,陈越抿就明白了,肯定有事。
他侧过身,伸手推开副驾驶那扇门。
车门拉开的瞬间,冷风卷着路边的枯叶扑进车厢。
于丽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攥了片刻,指节泛白,最终还是弯腰坐了进来。
座椅皮革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。
副驾驶的空间狭窄,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。
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——黑色的裤料沾了些灰,大概是刚才蹲在巷口太久沾上的。
一只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。
温度从对方指腹传过来,像温水漫过冰面。
她轻轻抖了一下,没有抽开。
“嫂子,谁给你气受了?”
陈越抿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到什么。
于丽抬起头,睫毛上挂着水光。
嘴唇翕动了两下,没发出声音,喉咙里却先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他侧过身,一只手搭上她肩头。
动作很轻,像是试探水温。
她却顺势歪倒,额头抵在他肩胛骨上,眼泪顺着鼻梁淌下来,浸湿了他外套的布料。
后背被人有节奏地轻拍着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像哄一个哭累的孩子。
他没有追问,也没有安慰的空话。
车厢里只剩下断续的抽泣声和引擎盖下偶尔传来的金属微响。
哭声渐渐褪成哽咽。
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:“跃民,这日子我撑不下去了……闫家那个门,我一步都不想再跨进去。”
手掌仍然贴着她后背,没有移开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她双手攀住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布料:“阎解成——那个窝囊废,今天居然动了手。”
陈越抿的手臂僵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