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第297章
。”林雯,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弹了一下,“我到底演什么了?”

    她没有回头,视线投向更远处的黑暗。

    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风把几缕发丝吹到脸颊上,贴着她白皙的皮肤,衬得那张脸像一尊冷硬的雕像。

    “切,”

    她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鼻腔里挤出来的轻蔑,“你那么卖力地应酬,那么喜欢被围在中间,不就是想让我们见识一下你有多能干么。

    行啊,我们都看到了。

    你了不起。”

    每个字都像裹着糖衣的针,软绵绵扎进来, ** 时带着血。

    陈越抿咬着牙关,喉咙里翻上来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冷气,肺里灌满了寒夜的味道。”哦,是么。”

    他说,声音平得像一块熨平的白布,“你要这么想,我也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林雯转过身来,目光里烧着一簇火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朝他点了点,又红又白的指尖在路灯下微微发抖,嘴唇张开又合上,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——那重重的一下,像从胸口挖出来的。

    房门合上的瞬间,陈越抿手指上的烟灰抖落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刚才挤满人的客厅,此刻只剩他和那个站着的女人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,她憋了一肚子话。

    “陈越抿。”

    她叫了他的名字,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,“我忍你很久了,但今天那场面,我只能等别人 ** 。”

    他没接话,只是拿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,然后继续盯着茶杯里浮着的茶叶梗子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嘴唇:“你就是个暴力狂,永远改不了。

    拳头就是你解决问题的办法,是吗?动不动就对人动手动脚。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快,换了口气继续:“我以为你也就是私下里横点,没想到在刚才那种场合,那么多眼睛看着,你竟然掏出枪来指着别人!你觉得自己很威风是不是?你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痞子!”

    她胸口起伏了两下,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厉声砸过来的:“这么多年了,陈越抿,你一点都没变!就是个痞子!”

    陈越抿倒是笑了,那笑意从鼻腔里哼出来,带着十足的嘲讽味道:“哦——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有闲心来找我掰扯这些事儿呢。

    感情是为了你那个老相好出头来了?我揍了那个人,你心疼了?”

    他把烟叼在嘴角,狠狠吸了一口:“那杂种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在侮辱我的兵,侮辱那些在前线拿命流血的人!就凭他说的那几句屁话,老子当场崩了他都不带犹豫的。

    你算哪根葱,跑这儿来教我做人?”

    他把烟灰弹在地上,声音突然拔高了半截:“看不惯就给老子滚远点。

    我身边不差你这么个人!别他妈真把自己当盘菜了,给你脸了是不是?”

    整间屋子的空气像被抽掉了一层。

    林雯的脸白得几乎透明,眼眶里红得像泼了血。

    她下巴在发抖,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泪就那么无声地淌了下来,一颗接一颗,顺着脸颊砸在衣服的前襟上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断断续续,像是被人掐着脖子。

    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出来,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水,转过身,推开门就走了。

    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的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闷。

    高露还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她盯着陈越抿看了足足五秒,然后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:“姓陈的,你 ** 疯了吧?你脑袋里是灌了水还是灌了粪?你自己听听,你说的那些叫话吗?你怎么能那样对她!”

    陈越抿的怒气还没消下去,他摸出烟盒,又抽出一根叼上,打火机的火苗蹭地窜起来。

    对着天花板吐了一口烟,他不耐烦地朝门口甩了一下手:“滚滚滚,你也给我滚,别在这儿碍眼!”

    “操——”

    高露跺着脚,眼泪砸在水泥地上,声音里全是恨意。

    “姓陈的,你给我去死!”

    她头也不回,朝林雯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陈越抿吐掉嘴里那根烟,烟雾在路灯下散了。

    他朝嘎斯吉普车走过去,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又点了根烟,吸了两口,才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车子发动后,他顺着大路开,想着能不能追上林雯和高露。

    开了十几分钟,路上空空荡荡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握着方向盘,脑子里一团乱,连路都看得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快到南锣鼓巷的时候,前方路灯底下,有个单薄的身影正一步一步慢慢走着。

    那人边走边抬手擦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    陈越抿眯了眯眼,车子靠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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