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出。
几分钟前陈越抿用枪管抵住丁卫军脑门时,不少人转头看过来。
没一个人上前拉架。
这个年头,年轻人动刀子见血不算新闻。
光是在这老莫餐厅的大厅里,几个 ** 大院的崽子就干过好几架了——掀翻桌子、拿高脚杯往对方脑袋上招呼,都是家常便饭。
反正砸烂了东西自然会有人掏钱赔。
这次看陈越抿和丁卫军,一个穿着皮夹克,一个披着将校呢大衣,围观者以为又是两拨子弟在争面子。
所以大家都端着酒杯,饶有兴致地当戏看。
这会儿闹剧收场,众人又恢复了说说笑笑的常态,刀叉继续在盘子上碰撞。
丁卫军瘫在椅子上,手指攥紧毛巾,指节发白。
方才那场对峙,仿佛从未发生过。
饭桌上的话题突然就热络起来。
在场的不少人都认出来了——那个穿着飞行夹克的年轻男人,正是前阵子天天登报、在北京城里名声大噪的陈越抿。
银盘被服务员托着,刚刚把西餐菜式摆上桌。
另一头就有几位金发蓝眼的外交官端着红酒杯,笑吟吟朝这边走过来。
他们中有的人在老全聚德被陈越抿救过命。
有的人是在友谊饭店圣诞夜那场混乱里受他庇护的。
“陈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一位个子很高的外交官用英语开口打招呼,语气热情。
陈越抿端起高脚杯,同样用英语回应:“好久不见。”
坐在角落里的林雯一直不动声色,手里端着茶杯,神情平静得像一汪死水。
可当那几句英文飘进耳朵时,她握着杯柄的手指骤然收紧,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。
高露那边也不遑多让。
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站在外交官中间的男人,心里翻涌的情绪比知道他要当研究员的消息还要猛烈。
研究员这个身份至少跟军事沾边,她能消化得了。
可他嘴里蹦出的流利英文,怎么听都跟那个痞里痞气的陈越抿对不上号。
在她记忆里,这个男人一直是个一脸坏笑、做事不讲套路、说一不二的家伙。
耍刀弄枪是拿手好戏,骨子里透着一股子野性,男人味浓得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