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直以为陈越抿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,觉得他顶破天也就是个保卫科长。
可眼下,师长口中的那些头衔甩出来,一个个压得人喘不过气,哪个不比他们想象的厉害?
与此同时,陈越抿视野里的声望数值开始往上跳。
他微微侧过身,语气淡得像在闲聊:“这位同志,你刚才的话,说得不太对。”
中年师长眼里闪过一丝惊愕:“跃民同志,你这是……”
陈越抿冷哼一声,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刺骨的凉意:“你们武器研究室的活儿,还是另请高明吧。
像我这种贪生怕死的臭虫,怕是担不起那份责任。”
中年师长的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他立刻反应过来,陈越抿这是在拿“臭虫”
两个字做文章。
这话是冲着丁卫军去的,但他不能不管。
要是因为自己手下的人在背后搞事,导致陈越抿放手武器研究所的项目,他背不起这个责任。
更何况,上头对陈越抿正上心得很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那门高射炮把2侦察 ** 下来了。
全世界头一回,消息震动了国内军方高层,也在国际上打出了名声。
这次击落之后, ** 派往大陆的2侦察机数量已经大幅减少,国家的国际地位随之抬升了一截。
他甚至听说, ** 那边已经派出了专家和情报人员,想方设法要接近陈越抿,弄清楚那套技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——是不是有技术流了出去。
空气里那股子焦灼味儿还没散尽,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张世杰那张被炮火熏黑过的脸,此刻涨得跟猪肝似的,青筋在太阳穴边上突突直跳。
他硬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冲着站在窗边那个身影走过去。
屋里其他人都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前两天开的那个会,大领导拍着桌子说的话,还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耳朵里——“五七零项目,谁拖后腿谁负责。
陈越抿这个人,你们谁都不准给我惹毛了。
他要是被哪个兄弟单位拐走,或者让人挤兑得寒了心,跑对面那儿去了,后果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这话就跟烙铁似的,烤得在场的人后脖颈子发烫。
可偏偏今儿个就出了篓子。
张世杰这会儿恨不得把丁卫军那小子拎过来,照着屁股踹上三脚。
你说你闲着没事干,招惹那个煞星做什么?别说搞研究那档子事,光论战场上那几仗,人家陈越抿的名字往那儿一摆,就跟座山似的,你丁卫军算哪根葱?配给人家提鞋都不够分量。
更何况他今儿个才从旁人嘴里知道,陈越抿这号人物,背后还站着个大领导,人家可是外孙女婿。
这层关系一出来,更不是能动的主儿了。
“跃民同志,”
张世杰清了清嗓子,嗓子里头像是在磨砂纸,“您消消气。
我是丁卫军的顶头上司,**师的师长,我叫张世杰。”
他边说边搓着那双骨节粗大的手,指节上还留着当年扣扳机磨出的老茧,“那混账东西嘴上没把门,瞎咧咧了一通,冲撞了您。
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他停下来,喉结上下滚了滚,“对不住,真对不住。”
他挪了挪脚,鞋底蹭着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,“咱们好歹都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战友,您大人大量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
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他,保证让您满意。”
张世杰在部队里也是个硬茬子,当年在上甘岭那块焦土上,跟那些黄毛鬼子以及它们那十几个狗腿子,真刀 ** 拼过命的。
尸堆里爬出来的,血水里滚过的汉子,向来都是他说了算。
可今天这口气,他不得不往下咽。
# 小说丁卫军咬紧牙关,喉结上下滚动。
一个本该威风八面的师长,此刻却弯着腰,声音里带着几乎让人听不出的颤抖,正对着陈越抿低声解释些什么。
丁卫军的指甲掐进掌心——他不明白,为什么连张世杰这样的铁血硬汉,到了这个人面前也要放低姿态。
张世杰脸上的皱纹都透着诚恳。
陈越抿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性格。
对方既然没招惹自己,他也不会把火气往旁人身上撒。
他抬眼看向张世杰:“张师长,您不必这么客气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压在喉咙里的一把钝刀。
“我和丁卫军之间的账,咱们单算。”
说完,陈越抿的目光转向丁卫军,那眼神让丁卫军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他说我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