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还都不是最糟的。
最让那些人坐不住的是,陈越抿把他们院里的花——那朵多少人闻过香味却没摸到的花——给娶回家了。
这事就像往火堆里浇了一桶油,火焰蹿得比天还高。
那些话还没从脑子里走完,聚餐的日子就压了过来。
饭桌上的油腥味还没散尽,陈越抿已经嗅到了空气中隐约的霉气。
他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筷子搁下,瓷碗碰出清脆一声响。
林雯拽了拽高露的袖口,两人一起起身朝隔间走去。
木门合上之前,高露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藏着些他没读懂的意味。
隔间里很快传来压低的笑声和偶尔的轻语,那是他听不到的密谈。
陈越抿的手指按上小白的脊椎,从颈根一路向下,力道不轻不重。
猫的身体在他掌下微微颤动,喉咙里挤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他闭着眼,注意力全在指尖能感知到的那些细微断裂处——那些看不见的经脉,需要一点一点接回去。
忙完这些,他推开仓库的 ** 。
冷风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。
虚拟农场的光幕在眼前铺展开来,最新一茬蔬菜已经到了该收的时候。
他弯下腰,手掌掠过菜叶,带着露水的叶片簌簌抖动。
收割、打包,机械重复的动作持续了将近半个钟头。
刚腾出的地又被翻松,他撒下新的种子,土层盖住的瞬间能闻到那股湿润的土腥味。
前几天给钢蛋他们送的那一后备箱蔬菜,只能算打个样。
真正的货都堆在他的随身空间里,堆得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这几天的产能像是发了疯,收割完今晚这一批之后,那个空间怕是连根葱都塞不进去了。
最后一捆芹菜塞进袋子里,他直起腰,拍了拍掌心的泥土。
炕烧得发烫,他躺下去的时候能摸到草席缝里透出的热气。
脑子里把这两天的事过了遍筛子——给钢蛋的那车货,林雯和高露的反应,仓库里冻着的野猪肉,空间里再也塞不下的蔬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