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话说得硬气,可耳根子红得像要滴血,连脖子都染了层淡粉。
那点虚张声势的底气,全让这层颜色泄了底。
林雯歪头打量她,噗嗤笑出声:“哟,还会脸红呢?以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哪去了?”
她拿手里的菜叶点了点高露的方向:“大大咧咧的高露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?你要真想跟陈越抿睡,去啊,反正我不拦你。”
说完,林雯咯咯笑了几声,声音脆得像碎瓷。
高露脸上的红色又深了几分,哼了一声,转身就走:“去去去!别拿我逗乐子!”
她脚步飞快,像是逃离现场,一把抱起趴在门槛上的白猫,钻进隔间里去了。
隔帘一晃,传来她闷闷的嘟囔:“林雯你学坏了啊……”
林雯挑起眉,目光扫向蹲在水盆边的陈越抿,眼里带着点促狭的亮。
“媳妇,”
陈越抿低头摘着一把青菜,假装没看见她那眼神,“今晚吃什么?”
林雯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,凑到他耳边,压低嗓子:“这两天你给我老实点。”
说罢,她拿起菜刀,刀背在猪肉上拍了两下,刀刃划过,肉块裂开一条白线。”高露难得来一趟,你把那条鲈鱼收拾了,今晚弄几个像样的菜。”
陈越抿笑着应了一声,乖乖挽起袖子,拎起水槽里的鱼,刮鳞的动作利落又熟练。
隔间里飘出高露的声音:“林雯,你少做点啊,我吃不了多少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
林雯手里的刀没停,“你瞎操心什么,我们家陈越抿胃口大着呢,剩多少他都能包圆。”
隔间里传来几声笑:“合着你就拿人家当剩饭桶使啊?”
林雯没接话,嘴角咧了咧,继续切手里的猪肉,砧板上的声音砰砰作响。
鲈鱼身上的黏液被冷水冲净,陈越抿的手指陷进鱼鳃处,抠出那团暗红。
水流声里传来他的声音:
“自家男人,随便使唤,别客气。”
林雯刀起刀落,案板上的葱段应声裂开。”他在家就是个万能砖,哪儿缺了往哪儿塞。”
她把切好的菜拨进碗里,刀面刮过木板发出沙沙声响。
陈越抿跟着接话,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:“听见没?随便用。”
厨房门被推开,高露抱着那只白猫走出来。
猫的爪子刚落地,就蹿上炕头,蜷成一团闭了眼。
“你们俩够了啊!”
高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酸味,“一唱一和,欺负我没伴儿是吧?这恩爱秀得没完没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