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周围没人后,他放轻脚步,摸到自己那间后罩房前。
屋里灯还黑着。
“林雯还没过来?”
他心里嘀咕了一句。
推开门进去,果然空荡荡的。
炕上,小白蜷成一团,正沉沉地打着呼噜。
深夜的屋里只有煤油灯跳动的光。
陈越抿推门进来时,小白正蜷在炕角,眼皮抬了一下,声音拖得懒洋洋的:“回来了啊。”
“林雯还没回来?”
他拍了 ** 上的雪,随口问了一句。
小白的声音一下子冷下去:“你倒盼着她回来捉你?”
陈越抿愣了半拍,手停在衣领上没动。
小白哼了一声,尾巴在炕席上扫了扫:“装什么傻?那个叫娄晓娥的女人,你替她出头,出着出着就出了别的事吧?”
陈越抿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盯着小白那张毛茸茸的脸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身上那味道,隔着三里地都闻得到。”
小白的声音像淬了冰。
话音还没落地,院子外头传来脚步声,夹杂着女人的说话声和笑声。
陈越抿侧耳听了片刻——林雯的声音,另一个是高露。
“这么晚了,她来做什么?”
他两步跨到立柜前,对着镜子飞快地扯了扯衣领,又抬起胳膊凑到鼻子底下使劲嗅了好几下。
袖口和领子翻来覆去闻了个遍,眉头锁成一团:“哪有什么味道?”
他回头看向小白,眼神里带着困惑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妖精好歹是九尾狐,难不成真能嗅到那种事的特殊气味?眼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:小白化成人形的模样,那张脸……
“你现在这德性,真够可笑的。”
小白的声音冷得像刀子,打断了他的想象。
陈越抿咧了咧嘴,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伸手把那只正在嘲讽他的白狐捞进怀里。
手指揉上它的后颈和耳根,力道不大不小,像在撸一只普通的家猫。
小白在他怀里扭着身子挣扎,爪子乱抓了几下,压着嗓子骂:“陈越抿,你个狗东西!把手拿开!”
# 棉门帘被掀起时带进一股冷风。
林雯的手还没完全放下帘子,身后跟着的高露已经跨了进来。
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沙发那侧——陈越抿的手臂正圈着小白,那姿势从远处看,就像把人整个箍在怀里。
“哎,你看谁来了?”
林雯的声音带着笑。
陈越抿抬起头,视线恰好和高露撞上。
对方眼皮跳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,又迅速压平。
那几秒的停顿里,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背包带子。
“高露,好久不见啊。”
陈越抿松开小白,站直身体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高露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,眼底掠过一丝只有他能捕捉到的亮光。”陈越抿,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比上次来的时候轻了不止一半。
像是怕哪个字说重了会砸到地上。
她为了避开什么似的,目光迅速转向他怀里那团白色。”呀,这是个狐狸吧,我还以为猫呢!”
尾音扬起来,“可真漂亮啊。
来,给我抱抱!”
陈越抿低头,嘴唇几乎没动,意识里送出一句话:“小白,别闹。”
那团白色的小东西被他托着递了过去。
高露接过去的瞬间,指尖碰到他的手腕,停了一秒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正脱大衣的林雯,偷偷朝他眨了一下眼。
林雯把驼色大衣挂在立式衣架上,顺手捋了捋袖口。”高露住的那栋楼,暖气片漏水了,”
她边说边往厨房走,“她那个屋子最严重,地板墙壁到处湿漉漉的。
听说修好且得等几天呢。”
水龙头被拧开,哗啦的水声盖住她后半句,“这么冷的天,总不能让她自个儿住那儿。
我叫她过来跟我住几天。”
陈越抿跟过去,挽起袖子接过她手里的菜。”可以啊,你们俩住阁楼呗。”
手指浸入冷水的时候,他听见身后传来小白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声响,还有高露轻轻的笑声。
林雯翻了个白眼,嘴角却带着笑:“你这话说的,我不跟他睡,难道还跟你挤一张床?”
高露脸上腾地烧起来,跺了下脚:“林雯你嘴能不能把个门!”
她顿了顿,梗着脖子补了一句:“你要是舍得,让陈越抿跟我住,我反正是没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