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,手掌只是在她脊柱两侧来回拂动,感受着布料下那层柔软的弧度微微起伏。
掌心下的体温在升高,哭泣的声音渐渐变了调。
那股压抑许久的火气终于找到出口,从胸膛一路烧到指尖。
娄晓娥的手指摸索着从他衬衫下摆钻了进去,冰凉的五指贴上他腰侧的皮肤,指甲轻轻划过,像在试探什么。
陈越抿愣了一下,喉咙里挤出半句话:“娄姐——”
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捞上来的,带着湿气,闷在布料里,软成了一滩泥。”跃民,帮帮姐。”
她踮起脚尖时,发梢扫过他的下巴,热气喷在他喉结上,“我要报复许大茂那个 ** 。”
胳膊蛇一样缠上他的脖子,嘴唇贴着他耳廓,像在咬字。
陈越抿的手还停在她背上,能感觉她心跳撞在他胸口,一下比一下重。
他嘴角绷了绷,脑子里闪过许大茂那张脸——喝酒时拍他肩膀喊“好兄弟”
的脸。
“娄姐,这不好吧……”
他的声音干涩,像嗓子眼里卡了砂纸,“我大茂哥待我如兄弟……”
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假,因为他的手掌正不自觉收紧,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。
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。
窗帘没拉严,外面路灯的光斜切进来,落在她肩头泛着冷白。
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皂角味混着泪水的咸涩,还有一股那种女人身体里透出来的、暖烘烘的香气。
她的手在他衬衫里向上攀,指节刮过肋骨,停在他心口的位置。
五根手指按下去,感受那团肌肉跳动的频率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,牙齿轻轻磕了磕他锁骨上的皮肉。
那个动作不大,却像一记锤子砸断了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。
窗外的风把没关严的门吹得吱呀响了一声。
陈越抿喉咙动了动,终于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。
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掌心里满满当当。
他没再提许大茂,也没再说“不好”
,只是低头,鼻尖蹭过她耳垂,呼吸粗重地喷在她颈侧。
那一瞬间,他能感觉到她身体软了下来,像岸上的鱼终于回了水。
娄晓娥的尾音往上挑着,像是刀尖划过瓷碗的边缘:“跃民,你跟我还装什么?你平时打量我的那股劲头,真是看弟媳妇该有的模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