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口令,两列方阵,迅速靠拢!”
“向我看齐!”
口令落地。
原本散开的队伍猛地顿住,紧接着就像被风吹过的麦田,哗地一声散了开来。
两个中队的士兵跑动起来,脚步砸在地面上,扬起一片灰土。
几十号人转眼间聚成了两个整齐的方块,小跑到离陈越抿他们三米远的地方站定,脚跟一碰,齐刷刷收住了。
梁亚军目光扫过面前的人头,嗓门震得空气都在抖:“下面,请陈科长讲话!”
啪啪啪。
掌声像一阵急雨,齐整地拍响了。
陈越抿抬起两只手,往下按了按。
“行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急不缓地铺开:“各位同志,各位兄弟。”
“这段时间,辛苦了。”
两个方阵里的人异口同声吼出来:“不辛苦!”
陈越抿的目光从这头扫到那头,一张张脸上还挂着汗珠,呼吸都没完全平下来。
他接着说:“你们最近的表现,我都看见了。”
“确实很不错。”
“当然,活干了,汗流了,我不会让大家白干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马上过年了。”
“我做主,以我个人名义,给每天早晚都参加训练的民兵和护卫队队员,每人发二十斤猪肉。”
话音刚落地,整个 ** 上像炸开了锅。
“哇哦——”
“二十斤!”
“那可是肉啊!”
“科长霸气!”
嘈杂声浪翻涌起来,有人还在原地蹦了两下。
陈越抿再次抬手压了压,等声音落下去,他又补了一句:“猪肉只是个开头,过年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具体是什么,到时候自然知道。”
“行了,接着练吧。”
# 陈越抿只随 ** 代了两句。
那群年轻人像被点燃的鞭炮,转眼就散没了影。
他们冲向训练场时踩得地面咚咚响,有人还回头喊了声“谢民哥”
——二十斤猪肉这事儿,谁能想到?饺子能包好几顿,白菜大葱馅的,油汪汪的肉段子,红烧肉炖得颤巍巍的……拎着这玩意儿回家,家里老小还不笑开了花?
陈越抿话音刚落,脑子里嗡地响起声望值的暴涨提示音。
他看了眼梁亚军带队离开的背影,冲叉子招招手。
叉子凑过来,陈越抿压低嗓音说了几句话。
叉子的眼睛猛地瞪圆:“民哥,你说这猪肉得进山打?”
陈越抿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:“嚷嚷什么?不打野猪,难道让我去抢?”
他摸出大前门香烟,抽出一根递给叉子,自己叼上一根。
火柴划过,滋啦一声,橘红色的火苗舔上烟丝。
他深吸一口,烟雾从鼻腔漫出:“你不是在厂护卫队里挑了一打人,打算往废品站那边安排?”
叉子点点头:“对,是有这事。”
“那不就完了?”
陈越抿弹了弹烟灰,“你带这批人进山,这两天就打野猪。
算是个考验,顺便练练手。
往后还得卖肉,就当给他们上堂课。”
叉子嘬着烟,脑子转过弯来:“人手没问题……可家伙事儿呢?弟兄们谁进山打过猎?”
陈越抿抬眼看着他,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。
烟卷在指间燃尽半截,他抬手一摆,截断了对面的话语,吐出的烟雾混着沉闷语调:“你操心的那些,搁一边去。”
烟灰抖落时,他继续往下说:“回头我跑一趟运输队,借两辆解放卡车,把人都拉进山。
家伙、引饵那些东西,我来备齐。
就算从没碰过 ** 的,也能上手。”
叉子站在原地,脑子里还转着刚才见识过的那些手段——心里头那点疑虑早就散了。
此刻听着这话,胸口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,声音也跟着轻快起来:“明白了,民哥!您把话说到这份上,我就彻底懂了。
我这就去把人叫齐。”
陈越抿没点头,先让对方稳住,嗓子里压着些叮嘱:“参加这次围猎的,每人保底五十斤猪肉。
但这事只能烂在咱们自己人肚子里。
外头的人,一个字都不能漏。”
叉子下巴用力点了点,目光里透着稳妥:“好,民哥!那咱们啥时候动身?”
陈越抿偏头想了想,右手在膝盖上敲了两下:“趁天还没黑透,我去车队把车弄过来。”
叉子应了声好,转身就往厂护卫队值班室赶。
屋里的长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