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紧似一阵。
保卫科楼前的空地上,此刻正热火朝天。
厂护卫队和民兵连的人分列两侧,各自占一半场地,较着劲似的比拼训练。
有人正压着嗓门吼口令,有人做着俯卧撑憋得满脸通红,还有人在练对刺,木枪碰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。
陈越抿关上车门,站在空地边缘,没急着上前。
他目光扫过去,先看见左边那个——正背着手绕民兵连的队列走圈子,嗓门压得极低,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右边那个正蹲在一个队员面前,手指着对方的手臂纠正姿势,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没半点商量余地。
这两个人,是他从部队带出来的老战友。
一个管民兵,一个管护卫。
两人脾气一个赛一个硬,谁也不服谁。
到了厂里还是这副德性,倒逼着手下那帮人不敢偷半点懒。
陈越抿站在那儿看了五六分钟。
晨光从他背后升起来,把空地上那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有人开始出汗,汗珠顺着下巴砸在水泥地上,立刻被风带走。
那两个战友相继注意到他。
先是民兵连那个回头瞥了一眼,然后放下手里的事,大步走过来。
护卫那个也不甘落后,拍了拍手心的灰,跟过来。
“科长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开口,没叫名字,没叫老陈。
公开场合,他们都这么喊。
陈越抿没掏烟。
他靠着车头,跟两人说了几句话。
声音不大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。
他把一个想法说了出来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。
但听完那句话,两个战友脸上的表情同时凝住了。
一个先开口:“陈科长,你这……不是跟我俩闹着玩吧?”
另一个紧跟着接上:“对啊,这可不是三五个人,这么多人,你确定?”
陈越抿嘴角动了动,像是笑了一下。”自然不是。”
他说。
叫停吧,我有话要说。
那两名战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嘴巴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
他们转身,对着 ** 上正在操练的队伍拍了三下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