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第280章
    先去厂门口做检查,完事儿后我陪你练一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金灿烂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:“真的啊?科长!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的目光从她肩膀滑到腰线,再落到小腿上,“手把手教。”

    喝完最后一口茶,喉咙里泛起淡淡的涩味,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着——是期待?他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茶杯见了底,话也聊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窗外暮色渐沉,陈越抿瞥了眼墙上的钟,站起身:“时间到了。”

    下楼时,厂护卫队的人已经列好队,一个个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最近整顿过几回,效果明显——兜里揣零件、手里藏螺丝的现象基本绝了。

    那些小伙子,腰板挺得像铁板,脚步落地有声,整队走过去,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原先还有几个不死心的,远远瞅见这阵仗,腿先软了半截,那点贼心早缩回肚子里。

    陈越抿还让人做了几根长棍,棍头绑了块磁铁。

    对外说是金属探测仪,能查出所有金属物件,其实只对铁家伙管用。

    但这话传出去了,车间里人人都知道——每回下班出厂,陈越抿就派人端着长棍,从队列两边贴着挎包、网兜扫过去。

    一天不落, ** 如此。

    就算扫不出什么东西,那根棍子往身边一贴,冰凉磁铁吸附的声音一响,谁还敢把手伸向不该碰的地方?

    几招下来,偷摸的风气几乎绝迹。

    厂里领导看在眼里,功劳全记在保卫科账上。

    陈越抿这名头,稳稳排在头一个。

    巡逻走完一圈,天色彻底暗下来。

    工人们拎着饭盒,三三两两出了厂门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街巷深处。

    厂区重新陷入沉寂。

    值班室最后一盏灯熄灭后,金属碰撞声和脚步声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红星轧钢厂后方那片荒地上,却突然炸开一团喧闹。

    发动机的嘶吼撕裂夜空,步战车碾过碎石时扬起灰土,有人扯着嗓子喊冲锋号——不是军号,是嘴巴模仿出来的调子。

    厂民兵连的单身汉们挤在空地上。

    过去这个点,他们该缩在宿舍里甩扑克、灌散装白酒,偶尔有人喝多了就蹲在走廊上骂娘。

    自从陈越抿那小子露了两手,这帮人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    晚饭碗筷一撂,鞋底抹油就往演武场跑。

    新来的两个战友刚上任,行李还没拆利索。

    前线退下来的人,骨头缝里还嵌着硝烟味。

    他俩晚上没地方去,干脆撩袖子下场教格斗。

    有人摔了个狗啃泥,爬起来呸掉嘴里的沙,咧着嘴喊再来。

    训练强度跟 ** 军差不多。

    钢钎换成了木枪,铁砧当障碍物翻,连废料堆都被踩出条跑道来。

    这么练到明年夏天,厂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家伙怕是连影子都摸不着。

    陈越抿掀开帆布帘子时想,手里攥着棍子,说话声音才能稳当。

    “演武场”

    这名字是焊工班老赵瞎起的。

    那天有人问这破地方叫啥,老赵吐掉烟屁股说叫演武场吧,比叫荒地威风。

    陈越抿听了觉得够劲,之后传令时就用这仨字。

    武器库的铁门吱呀作响。

    金灿烂扒着门框,眼珠子快黏在车上了。

    陈越抿钻进那辆59式的驾驶舱,拉操纵杆时掌心渗出层薄汗。

    引擎咆哮着发动,排气管喷出股黑烟,涡轮增压器的尖啸震得墙皮簌簌掉灰。

    战车碾过门槛时,履带挤碎几块砖,金属撞击声把麻雀都惊飞了。

    金灿烂的短发被气流掀得倒竖,她眯着眼往后躲,脚后跟磕到工具箱上。

    车灯劈开夜幕时,光柱里翻滚的灰尘像突然活过来的虫子。

    金灿烂把武器库的铁门锁好,陈越抿站在车旁冲她招手。

    她跳进副驾驶座,他也跟着挤了进来——驾驶室本来就小,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坐的。

    油门一踩,车子窜出演武场。

    陈越抿停稳后换到副驾,让金灿烂坐到了方向盘前。

    他绕到车外,拉开她那一侧的门,站在她身后,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,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前进有五档,倒车就一个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她三两下就能上手——毕竟她扣扳机的手指那么稳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,金灿烂握枪时利落得很,轮到这个铁疙瘩却像变了个人。

    笨手笨脚的,方向盘在她手里扭来扭去,车子走起了一条歪扭的蛇形线。

    陈越抿只好亲自上阵,两只手把她的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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