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她的后背靠在自己胸口,低头时呼出的热气就喷在她肩窝。
金灿烂的脊背僵了一瞬,耳根烧起来似的发烫。
她没吭声,只是一开始还盯着路,后来目光就开始飘了。
车厢里就他们两个,挤得连呼吸都缠在一起。
空气闷得发黏,像一团看不见的棉絮把人裹住。
陈越抿本来还在专心教她,余光扫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,发现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方向盘上了。
他把下巴搁在她肩头,鼻尖蹭过她脖颈的皮肤。
“嗯——”
她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,抬手软绵绵地拍了他一下。
“别闹了。”
声音低得像是怕被谁听见。
车窗外的风裹着湿气扑进来,陈越抿左手扶着方向盘,右手搁在座椅边缘。
油门踏板在他脚掌下发出一阵低沉的震颤,偶尔他抬眼扫过后视镜——镜子里,路灯的光斑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弧线。
“啧。”
金灿烂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,尾音拖得像一截黏稠的糖浆,鼻腔里带着软软的波动。
她没躲。
身体靠在椅背上,眼睛闭着,睫毛下方映出微微的颤动。
车速慢得像在漂,陈越抿的手指顺着她毛衣下摆滑进去,指腹触到肋骨的轮廓,皮肤上渗着一点点温热。
金灿烂睁开眼。
她的手抬起来,指节轻轻架住陈越抿的手腕,向外拨了一下。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,她偏过头,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黑暗里。
“陈越抿。”
她说,声音不高,“咱们现在这样,算是怎么回事?”
陈越抿的手指顿住,指尖还悬在她衣料边缘。
他吞咽了一下喉咙:“反正也……没真干什么。”
金灿烂没说话。
她用手肘抵住他的肩膀,把人推开一点距离,身体往车门那侧移了半寸。
“那也不行。”
她说,语气里没有愤怒,反而透着一股平静得让人难受的力道,“你碗里端着碗里的,锅里还惦记着锅里的,对吧?”
陈越抿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“我金灿烂,就活该跟你躲着、藏着?”
她问他,眼睛没带钉子的刺,只是直直地对准了他的脸。
他没有回答。
车里的空气僵了几秒,金灿烂低低地呼出一口长气。
“其实这段时间,我已经想明白了。”
她的声音沉下去,像水慢慢渗进干裂的泥土,“我改不了你。
我也不打算再费力去改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他,眼角的余光扫过他握方向盘的手指。
“跟你在一起,确实挺开心的。
我没骗你。”
她顿了一瞬,“可凡事得有底线。
你不能让我一直栽在这条错的路上。”
她的视线钉在他脸上,像一根针。
“你已经结过婚了,记得吧?”
她说,“现在是新社会,不是旧时代。
我继续这么错下去,算什么?给你当小的?”
她突然踩了刹车。
车身轻轻顿了一下,发动机怠速的嗡嗡声填满了静默。
金灿烂转过头,目光笔直地逼过来。
陈越抿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金灿烂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,不凉也不热。
“那就别上手。”
陈越抿嘴唇抿了抿,没再说话。
他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面,手指从她衣角边收了回来,搁在膝盖上。
# 金灿烂眉头拧成了疙瘩,胳膊肘猛地撞在他肋骨上。
“你给我认真点教!”
两个人这才收敛了嬉闹的态度。
方向盘在掌心转了几圈,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渐渐规律起来。
天色像被谁泼了墨,一层层暗下去,路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昏黄的光。
陈越抿把车推进 ** ,金属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各自散了。
吉普车引擎低吼着,沿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。
车轮滚过半条街,挡风玻璃外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轮廓——昏黄的灯光下,一个女人正推着自行车,鞋底摩擦着柏油路面,一步一步缓慢挪动。
嫂子刘亚楠。
她那辆破车的链条垂下一截,铁环拖在地上,每走一步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。
陈越抿松了油门,吉普车滑行过去,刹车踩下时车身轻轻一顿。
车窗摇下来,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