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家伙,我看这茶叶是真不赖。”
张福泰说完又凑近杯口,舌尖轻轻一舔,跟着猛灌了一口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眯起眼睛,舌尖在牙缝间来回扫了两遍,鼻腔里哼出一声:“清香,还提神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,这回含在嘴里不急着咽,像在品一杯老酒,腮帮子鼓了鼓,才慢慢吞下去。
“好喝!”
张福泰闭着眼,脑袋微微后仰,脸上挂着一副醉茶的惬意。
陈越抿靠着桌沿,看他那副陶醉劲儿,心里倒觉得有趣。
这茶今天能出这个味,玄机压根不在叶子上。
杨厂长送来的那包明前龙井,搁在眼下这个年月,对那些从没碰过好茶的人来讲,确实算得上顶好的东西了。
可要是放在陈越抿嘴里——他舌头养刁了不是一天两天,心里给这东西打了个分:中上,撑死了也就那样。
真正让这杯茶滋味翻天的门道,在于水。
泡茶的滚水,是从那口灵泉里直接灌出来的。
自从灵泉吸足了纯正金光,里头的灵气早就不是之前那副温吞模样了。
泡茶也好,煮饭熬药也罢,但凡过了这水,原本的味道和功效,都能往上涨几个台阶。
之前灵泉也甜,甜得不明显。
来他办公室端杯子的人,顶多咂咂嘴,说一句“这水好像偏甜”
,也就撂下了,没人往深了想。
可这一回不一样。
灵泉升了级,口感的差别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
张福泰嘴刁,第一口就给尝破了。
有了老舅这层肯定,陈越抿脑子里转开了新的盘算。
好东西,不能锁在柜子里独吞。
得往外放。
放出去,让更多人沾上这个味。
灵泉会变成他手里的一张牌,等到风刮起来的时候,他脚下就能多踩一块稳当的地方。
老舅捧着搪瓷缸子,指腹来回摩挲杯壁凸起的釉面,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他非得把那股子热乎劲儿在舌尖翻来覆去地碾,腮帮子鼓了又瘪,仿佛嘴里的不是水,是裹着蜜的膏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