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轻盈得几乎要飘起来,连她自己都暗暗吃惊——那股气,说没就没了。
陈越抿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怔了怔。
女人双臂环过来,紧紧贴住他胸口,温热的气息扑在衣领上。
他余光往旁边扫了一下。
那条叫小白的蛇,刚才还盘成一团睡得正沉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直起了上半身。
幽蓝色的眼珠一动不动,安静地盯着这个拥抱的场景。
一道冷冽的声音钻进他脑子里。
“这女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上次我来的时候,她那张脸跟冻过似的。”
陈越抿差点笑出声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,半真半假地回了句:“处了这些日子,好歹是夫妻。
再说了,我这魅力摆在这儿,她扛得住才怪呢,对吧?”
这话说完,他自己心里也犯嘀咕——林雯今天到底抽什么风?
小白轻轻哼了一声,尾音里透着酸。
“这么多女人都往你身上贴,你挺得意的吧?”
陈越抿摇了摇头。
小白叹了口气,声音软下来:“算了。
既然要爱你,这委屈也得受着。”
陈越抿喉咙发紧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小白的声音又飘过来,比刚才更轻:“等我以后能化成人形了,你也会这样抱我吗?”
他点了下头。
“会。”
小白嗯了一声,侧过身去,不再看那两人。
陈越抿垂下眼,视线落在林雯的发顶。
她把眼睛合上,脸颊贴着那个人的胸口,声音柔软得像刚从梦里捞出来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?”
林雯的手臂环住陈越抿的后背,脸在他深色毛衣上轻轻蹭了两下,布料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“看到你晚上进门那一下,我整个人突然觉得——像是把你找回来了似的。”
陈越抿喉咙一紧。
今天如果不是小白,他大概真的没法再见到这个女人了。
“找回来?丢了什么东西你跟我说说?”
他故意让笑纹从嘴角跑出来。
林雯抬起头,目光顺着他的下颌一路爬到他眼睛里。
“今天早上醒来,一个念头死死地卡在我脑子里——你会走。
我说不清楚,但那个感觉很重,压得我在沙发上换了十来个姿势,喘气都费劲。
我躲在洗手间哭了一场。
你说,我是不是病了?”
陈越抿愣在原地。
他摇了下头,手指穿过她乌黑的头发,指腹轻按她的头皮。
“这叫夫妻连心,明白吗?你身体没事,别整天自己吓自己。
我答应你,这辈子走哪儿都把你揣兜里。
行了,别想了,去吃饭。”
“老公——”
林雯眼眶泛红,泪珠挂在睫毛上晃。
她收紧双臂,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剩下那两个字。
看她今晚这个样子,陈越抿收起了所有调侃的念头,拇指擦过她眼角那片湿润,牵着她的手往餐桌方向走。
脑子里忽然飘来一声轻笑。
“那我呢?你兜里还装得下我吗?”
陈越抿在心里点了下头。
“装得下。
我说话算话。”
那声音又笑了笑,像风穿过空瓶子。
“你这个人啊,就一颗心,掰开来能分多少人呢?”
手指摩挲着筷子,林雯盯着碗里的米粒发呆,半天才冒出句话:“念着我就好,不强求多少。”
对面那个叫小白的女人把手机往桌上一搁,屏幕还亮着。
她撇了撇嘴:“林雯我是比不上了。”
餐厅里的灯光晃得人眼晕。
小白端起茶杯又放下,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:“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感应,真是神奇!”
“不愧是正缘啊!”
她顿了顿,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,“哪像我,孽缘一段!”
陈越抿放下手里的筷子,朝小白那边侧了侧身:“小白,以后你别这样说了。
我都命都是你给的呢。
这哪算孽缘啊。
一切都是天注定。”
小白嘴角扯出个弧度,像是苦笑又像是释然:“这倒也是。
你这么一说,我倒不羡慕她了。
我跟你也是有羁绊的。”
林雯坐在另一侧,看着陈越抿半天不动筷子,眼睛直勾勾盯着某处出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