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灰色的瓦片上走了十几步,然后跳进延禧宫的花园里。
延禧宫是内廷东六宫的一部分。
解放以后,这里就成了不对外开放的文物仓库,陶瓷研究中心和古书画院的人常年在这里进出。
但小白没带陈越抿往那些仓库的方向走——它领着他在一片假山碎石和杂草丛生的园子里绕了好几个弯,最后停在一口枯井旁边。
井口四周爬满了藤蔓,那些藤条像蛇一样缠绕在井沿上,叶子已经枯黄发脆。
小白沿着井壁的砖缝往下跳,爪子抠住凸出的砖棱,一步一停,灵活得很。
陈越抿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劈柴刀和头灯,刀背敲断挡路的枯藤,清理出一条路,然后跟着爬了下去。
井大概十多米深,底部是细沙、碎石和枯枝败叶混在一起。
光线照下去,能看见几节白骨半埋在沙土里,颜色已经发黄发暗,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。
不用想也能猜到,这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,那些骨头或许是某个不幸坠井的人留下的,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残骸。
陈越抿的双脚踩到井底,沙土陷下去一小截。
他抬头往四周一看,这才发现井底的空间远比想象中要大。
井壁最底下藏着一处斜道,朝里延伸,入口覆满灰网和干枯的枝条。
陈越抿猫着腰,刀刃握紧,随小白钻了进去。
往前再推进四五步,通道骤然开阔。
“我那些家底就搁这儿了。”
他听到这话,抬手把电筒往前一探。
灯光撞上岩壁,照亮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窟,头顶大约两米高,面积不过四五步见方。
光束扫过地面,忽然泛起一片细碎的金色反光。
是黄金?
他愣了一瞬。
电筒来回晃动,才看清脚下铺着一层泛黄的东西,积了厚灰和落叶,把原本的颜色盖得严严实实,只有裂缝处透出几缕金属光泽。
他蹲下去,手指抠住一块条状物的边缘,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