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环绕在他周身、那条由金光凝成的巨大龙形虚影,此刻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束,呼啸着投向那轮小太阳。
紧跟着,随身农场铅灰的穹顶之上,隐隐浮现出一条盘旋的、金光长龙般的影子。
若隐若现,仿佛是光在流动,又像是真的活物在游弋。
绕着那金色球体缓缓环绕、盘旋。
而小太阳本身,此刻已膨胀成一枚硕大的金球,轮廓清晰得惊人——就像有人把真实的星辰悬挂在了那片天幕正中。
陈越抿闭目感受着从那个金球中不断倾泻而出的、温煦充沛的能量波动,心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若非随身农场日后还要进行更大规模的扩张,眼下根本犯不着为能量枯竭的问题发愁。
解了这个心头大患,陈越抿终于能腾出精力去料理别的事。
他收敛神识,缓缓掀开眼皮。
太和殿内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之前那种金光璀璨、宛若圣域降临的场面,就像水泡破裂一样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只有浓重的黑暗、潮湿的阴冷,还有那种属于腐朽旧王朝特有的、混着灰尘木屑的霉味。
小白窝在他肩头已经睡熟了,那团柔软温热的绒毛轻轻摩挲着他的脖颈,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。
“小白……”
陈越抿压低声音喊了一句。
那双湛蓝如宝石般的眼眸缓缓睁开,睡眼惺忪地望了过来。
黑暗里,两团幽蓝的光悬浮着,像深海捞出的宝石。
“睡着了?”
小白蜷起脊背,绒毛蹭过他脸颊,鼻腔里发出细碎的哼声。
那道柔媚的嗓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来——“可以了?”
陈越抿撑起身体,骨节咔嗒响了一声。
他把那团毛茸茸的暖意捞进臂弯,从龙椅上踏下来。
“行了,往后不用怕了。”
小白喉咙里滚出一串低笑:“那就成。
今天受的罪,没白熬。”
他垂眼听她说话——气息稳,声线不抖,音色里带着刚刚睡醒的润泽感。
这恢复速度不对劲。
“你怎么好得这么快?”
“你身上刚才冒白光。
我吸进去,浑身就跟着长肉似的往回好。”
脚步在太和殿门槛前停住。
门外透进来一点微光,他举起小白凑近看——毛色果然回到从前那样,甚至更亮。
不是可爱的那种。
是美。
哪怕她还是一只狐狸,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媚态,已经压不住了。
谁见了都得承认,这是漂亮,不是乖。
动物也有天生带着气场的。
“白光?”
他心思一动。
周围空气微微亮了一层,果然有几缕白色光雾飘出来。
小白的身体立刻像吸水一样把它们吞进去。
只是这光,只有她看得见。
就像自己能看到那些金色光芒一样。
“真有?”
他皱眉。
“真有啊,你瞧不见?”
小白笑着反问。
陈越抿摇了摇头。
# 小说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,那个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屑:“我还当你什么都能办到呢。”
小白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。
陈越抿只是撇了撇嘴,舌尖碰了碰上颚:“行吧,能帮上你就够了。”
话音还没完全落下,他抬手朝小白的方向猛地一挥,掌心射出一道白光,就像黎明时分的薄雾那样洒落下来,覆盖在小白身上。
“够了够了,别浪费了!”
小白的声音带着急切。
“我好像只能吸收那么一点点,剩下的全散了,飘得到处都是!”
陈越抿这会儿还没搞明白那白光究竟是什么东西——它摸上去什么触感也没有,闻起来也没什么味道,就像凭空生出来的一团发光雾气。
但小白这么一说,他立马收了手,五指攥紧,残存的光点在他指缝间闪烁了一下,然后彻底熄灭。
“行,既然对你有用,以后每天都分你一些。”
他说完,转身抓住那把铁锁,咔嚓一声扣紧。
太和殿的大门恢复了原样,铜环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。
他踩着石阶往下走,鞋底和石头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走吧,带你去看看我藏的宝贝。”
小白蹲在他右肩上,爪子朝某个方向指了指。
陈越抿从左中门 ** ,沿着窄道走了大约百步。
他手掌按住墙壁,身体一纵,攀上箭亭的屋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