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内光线昏暗,他抱着小白站在大殿正中,能感到细碎的震颤沿着脚掌传上脊椎。
小白没能目及那片金色光华,但陈越抿眉梢眼角藏不住的振奋,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感知。
她没开口询问,也没多言语,只是把自己窝进他的胸膛里,像一瓣落叶贴着水流。
她抬起视线,静静望着那张熟悉的脸,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衣襟。
与此同时——
虚拟的农田深处,那口灵泉忽然起了变化。
水波一圈一圈地向外翻涌,像是有什么力量正从底部往上顶。
水面不断扩大,起伏了几下,最终稳住了流速,成了一个直径近两百平米的大水池。
这片空间是在虚空中硬生生开辟出来的,并不侵占原本那一亩农地的任何面积。
池子紧挨着那片耕地,边缘无缝衔接,仿佛从一开始就长在那儿。
陈越抿意念微微一动,水面便掀起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雾气聚拢,在半空凝成一团灰白色的云絮,缓缓漂浮到耕地上方。
紧接着,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,沙啦啦的声响落在泥土上,被浸润的土壤从灰褐变成深黑,湿漉漉地透着光。
空气里飘起一股雨后泥土混着草叶的腥甜味儿,像极了山野间的黄昏。
陈越抿愣住了。
他居然能在这里——操控天气?
他试着让自己再次集中精神,灵泉 ** 忽然冒出一面无形的屏障,透明的墙把整片池水齐齐切开,分成两个 ** 的部分。
他打算一半留着浇菜养鱼、灌溉作物,另一半留着日常烧水、煮饭、泡茶、熬药。
分割完毕,他点开系统里那间虚拟店铺,用积攒的功德点数往里添置了一大堆种子。
叶类的不少:油麦菜、筒蒿、芫荽、蕹菜、奶白菜,还有几样淡绿色的苗种。
葱蒜也不能缺:洋葱头、韭苗、嫩蒜薹、老姜块、细香葱,逐 ** 进背包。
还有那些挂着果的——青皮瓜、红椒、紫茄,零零碎碎装了好几袋。
门把手被冻得粘手,棉帘子一掀,屋里的潮气瞬间凝成白雾。
院子里那口大水缸,夜里结了半指厚的冰,敲上去当当响。
村里人缩着脖子,袖着手,窝在炕上嚼着年前腌的大白菜,除了萝卜就是土豆,翻不出什么花样来。
陈越抿蹲在院角,指甲掐了下泥土,硬邦邦的,像冻透了的砖头。
这时候想吃口绿的,比腊月里找鲜桃子还难。
可他要干的,偏偏就是把春夏才有的东西,全都塞进这季节里。
他在屋子后面清出一亩地,把早前收的种子全拿了出来,手指拨过那些纸包,指尖上沾着微弱的光。
闭眼的瞬间,一粒粒种子像长了眼睛,从掌心飞起来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各自落进新翻的泥土里。
黄瓜籽落进了东南角的那排垄,冬瓜籽挨着丝瓜籽栽下去,苦瓜和南瓜紧挨着,像是怕走丢。
中间的几垄给了玉米和番茄,番薯埋在略干松的沙土里,西瓜籽儿搁在最向阳的坡面。
至于菌菇,他直接在角落搭了层潮湿的苔藓和枯木,把菌丝撒进去,盖上薄土。
另一边是根茎类的,芋头和山药挨着种,豆荚架设在垄边。
就连水塘角落也没闲着,丢进去几截藕节、一把水芹老根,茭白的苗插在浅滩淤泥里,浮在水面的菱角种子直接撒开。
他在空间里买的那几尾鲈鱼苗,放进灵泉池子时尾巴一甩,搅起一圈亮晶晶的水花。
外面北风刮得呜呜响,草木早就枯成了灰黄色。
寻常人家哪见过这阵仗。
这时候要是谁家端出一盘清炒莴笋,或是凉拌黄瓜,那比端上一碗红烧肉还金贵。
叶子菜在这个月份,就是硬通货。
陈越抿拍了拍手上的土,看了眼天色,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。
空间里的时间走得快,那些种子入土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已经钻出了嫩芽。
再过些时候,这亩地里的菜就能一茬一茬地往外冒。
到时候,让钢蛋那帮人拉到镇上卖。
一是赚些过年的银钱,二来也让街坊四邻尝个鲜。
寒冬腊月里几口锅铲翻炒出来的青绿,不止填肚子,还能攒些功德。
他觉得这买卖划算。
水池那侧传来细微的水花声,陈越抿转头看过去——那片原本只放了种水菜的池子里,一条活物正灵活地搅动着水面。
小鲈鱼的身影在清澈的水层间穿梭,尾巴甩出一串细碎的光点。
他记得,系统商店初开那会儿,根本没有活鱼这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