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身空间里也禁不了活的东西，养鱼这事，拖到现在才算落到了实处。

    眼见那条鲈鱼游得生猛，他又往池里添了几尾名贵淡水品种。

    长江刀鱼、松江鲈鱼、抗浪鱼，还有裂腹鱼、鲥鱼、大黄鱼，黄河大鲤鱼也一并放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些鱼在后来的年代里被炒得离谱，一条就够吓人。

    陈越抿心里明白价钱确实不低，可那股子鲜美的劲儿谁都挡不住。

    苗投下去，随身农场这边的事情算是差不多处理完了。

    只要能稳住小太阳送来的能量，剩下的就是让它们自个儿加快长。

    整个早上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，这会儿恢复正常运行，陡然一股疲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，往里渗得整个人发沉。

    他舀了一杯子灵泉水，举到嘴边。

    小白窝在他怀里，眼瞅着他手里凭空多了个杯子，皮毛全炸起来，呆呆瞪着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陈越抿一口将整杯倒进喉咙。

    才咽下去，眼睛倏地亮了。

    这水比之前灵泉喝起来更干脆，清冽还甘，渗着一股说不出的芬芳。

    或许是那皇宫深处泄出的金光含得纯粹，他明显觉着这一口下去透出的灵气比从前烈得多。

    水没喝完，浑身那阵猛扑上来的疲惫便被冲散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轻快。

    他饮得多了，心底虽有些惊讶，面上却没太多翻腾。

    小白闻到那杯水的气味后，整只猫僵在怀里，瞳孔缩成两颗针尖。

    那双原本黯淡的大眼睛忽然亮了起来，像墨色深处点燃了一簇火光。

    “这里面……有灵力？”

    陈越抿没接话，转身舀了一瓢水，盛进铁盆里。

    盆沿磕在石头地面上，发出沉闷一声响。

    他把盆放在地上，才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你试试。”

    小白此刻四肢发软，连站稳都勉强。

    他抬手托住她胳膊，另一只手扶着盆沿，让她慢慢低下头去喝水。

    唇刚碰到水面，她就急急地吞咽起来。

    一盆灵泉转眼见了底，肚子鼓得圆滚滚的，隔着衣料都能看到凸起的弧线。

    但她的精神，却像被阳光照过的枯叶，一点点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等她喝完，陈越抿松开手。

    她没再摇晃，双脚稳稳踩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这水里真的有灵力，浓度还不低。”

    小白抬起脸，眼底全是惊喜，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她早知道他绝非常人。

    可每次亲眼看到他拿出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，她还是会愣住，像个头一回撞破天机的人。

    在她心里，陈越抿已经被悄悄归到了“修道有成”

    的那一类——能入海、能腾云、能凭空造出灵泉，这世间除了那些传说中的大能，还有谁能做到？

    其实小白不知道，这世上除了苦修、打坐、磨尽岁月，还有一种叫系统的东西。

    拥有它的人，生来就是天选之子，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主角。

    “这水叫灵泉，”

    陈越抿说，“说白了就是带着灵力的泉水。

    它长在我的随身农场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小白的眼睛。

    经历过这场变故，看到她拼了命也要护着自己的样子，他心里那块冰终于被捂化了。

    有些话，该说了。

    而小白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，没有尖叫，没有追问，瞳孔里没有一丝慌乱。

    她也是异类。

    听到这样的秘密，她竟然没什么好惊讶的。

    小白歪着脑袋，爪子轻轻挠了挠下巴：“你刚才说的那个……随身空间？是不是就像古书里写的储物戒指那种东西？”

    陈越抿把一只青铜香炉放回原处，转过头来看她。

    他刚才说出这个秘密时，小白先是怔住，随后那双狐狸眼里有亮光一闪。

    不是贪婪，是高兴—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动。

    “比那玩意儿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，“我那个空间里，还带着一片农场，还有一口灵泉。”

    “农场？”

    小白耳朵竖起来，“种菜的？”

    “种粮食、种药材、种果树，什么都行。

    灵泉现在扩大了不少，水里能养鱼了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说着，目光落在小白苍白的毛尖上，“你想啊，那些东西种出来，浸着灵气长，药效不是普通药材能比的。”

    小白吸了口凉气，尾巴卷到身前：“连活物都能放进去？”

    他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小白又想起什么，爪子点了点地面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