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带杂质。
小太阳原本已经暗淡到几乎熄灭,边缘焦黑,像一颗燃尽了的灰炭。
可随着那些金丝不断涌入,它竟一点一点亮了起来,先是中心泛起微光,接着层层叠叠往外扩散,暖意重新铺开,像深冬里突然推开了一扇门,门外是春天。
陈越抿的感觉也在一点点回来。
起初是手指能微微动弹,接着眼皮能感受到光线的重量。
他没法睁眼,但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——是小白在说话。
他甚至能捕捉到她心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念头,急切的、担忧的、带着点倔强。
他没想到。
一只狐狸,竟能做到这个地步。
陈越抿回想起来,当初把小白带回家,不过是因为那身皮毛好看,性格温顺,像个不会说话的玩伴。
后来知道她是九尾妖狐,能化成人形,而且美得不像话,他心里那点念头也就变了味道——脑海里偶尔闪过她的模样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,除此之外,他从未真正把她放在心上。
他不配。
跟小白一比,他连块石头都不如。
小白虚弱地看着他,毛发干枯,如同一片被烤焦的落叶。
她发现他眼角的湿润,声音带着惊喜,轻得像怕吵醒什么似的:“陈越抿,你醒醒啊!你听得到我说话,对不对?”
陈越抿能感觉到力气像潮水一样,一浪一浪涌回四肢。
随身农场不再从他身上抽取能量,像一台终于关掉了吸力的机器。
天空中的小太阳又亮了几分,光芒稳定,像撑起了一把足够大的伞。
他睁开眼。
第一个看到的,是小白。
她身上的金光几乎流失殆尽,毛失去了光泽,贴在皮上,显出细瘦的骨架。
她整个人——整只狐狸——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河床,干裂、枯萎、脆弱得一阵风就能散掉。
陈越抿的心口猛地一缩,像被人攥紧了。
鼻尖还残留着那股灼热的气息。
他猛地收住,像被人掐住喉咙,那金色光芒瞬间断流。
喉咙里翻出一声干裂的嘶吼,几乎要把肺腑也一同扯碎。
“小白……”
声带像是刀片刮过铁皮。
他勉强挤出两个字,胸腔里剩下的全是钝痛。
那团白影在视网膜边缘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