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第266章
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    他们的日子其实不长。

    算下来,不过是几个季节的更替。

    可这个男人不知道怎么的,就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,根系已经扎得太深, ** 肯定会带出血肉。

    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,伤得很重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告诉自己,留在他身边只是为了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,顺便蹭点吃的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,没有别的意思,也不需要别的意思。

    后来伤好了,她离开了那个种着槐树的院子。

    再后来,相见就变成了偶尔的事。

    她把脸埋进他胸膛,听见那心跳声正在变得迟缓,像钟摆越走越慢。

    她在陈越抿面前,胸腔里那颗心跳得越来越不规矩,起初不过是感恩,后来那感激就长得变了形状,像藤蔓攀上墙,悄悄裹住了骨头。

    狐妖与人的故事,她们族里流传下来的,多半是血淋淋的教训。

    所以每只小狐狸刚睁开眼,长辈就要往耳朵里灌一条铁律:离人远点,别动心。

    这规矩还会在后来漫长的年月里,一遍又一遍地烙进皮肉,刻入骨髓。

    可是,总有不听话的。

    小白走入人间那天起,就一直竖着这道篱笆。

    她甚至对自己下过狠手,反复叮嘱:化成了人,也绝不能和哪个男人牵着扯着,把命搭进去。

    谁想到,连人身都还没修成,她的那根心弦,就已经和陈越抿缠死了。

    前阵子她搬出四合院,没别的原因。

    一来伤口好了,得找地方专心修炼。

    故宫那地方她住了几百年,墙角缝里的气息她都熟悉,安静,合适。

    二来……她怕了。

    怕自己一抬眼就撞上他的影子,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再不走,万一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跟自己说,不过是一场交换。

    她哄自己,催眠自己,反复念叨:陈越抿要的,是她能办事;她要的,是化形的药。

    两不相欠。

    偶尔脑子里蹦出他的脸,她就赶紧咬住嘴唇,念一遍这道理。

    他这个人,有事才差遣她,没事连个人影都见不着,办完了就像扔了把伞,再不管它。

    说白了就是过河拆桥的德性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他那边的女人乱得像一摊泼出去的水,理都理不清,连林雯都悄悄娶了——虽然还没摆酒,可小白看得清清楚楚,他看林雯的眼神,别人谁也分不走。

    那是钉死了的,谁也挪不动。

    小白与那人相比,简直干净得像是刚落的雪。

    她活了这几百年,感情上的阅历薄得能透光,连自己都忍不住嗤笑。

    一想起那些事,愤懑和酸涩便翻涌上来,非得在心里把那个名字嚼碎了骂上几遍,才能勉强压下那股憋屈。

    最后她总会甩下一句狠话——陈越抿,你这堆烂泥,配不上我。

    仿佛这样就能了结一切。

    可到了今天,到了这个男人即将从她生命里消失的这一刻,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她对自己做的那些暗示,那些反复的催眠,如今看来全成了最荒唐的笑话。

    他心里那个位置,她曾经不肯承认的重量,远比她想象中要沉得多。

    沉到什么程度?沉到所有她视为根本的东西——修炼、化形、长生,甚至这条命——放到他面前,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分量。

    如果能让陈越抿睁开眼睛,她愿意拿一切去换。

    用命换,也值。

    小白嘴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
    几百年来她不断告诫自己,要警惕,要守住那条线。

    可遇见陈越抿之后,终究还是踩过了界。

    天生的情种,躲不过去的劫。

    踩过了,又能怎样呢?活在这世间,说到底不就是图一个痛快么。

    她觉得值,那就够了。

    什么规矩,什么禁忌,都随它去。

    “陈越抿,醒一醒,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像风里最后一片叶子在颤,“我愿意用我的命,换你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醒来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弱到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那只狐狸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顿下来,曾经雪白的绒毛染上了枯黄,失去了光泽。

    那双水汪汪的湛蓝色大眼睛,也蒙上了一层灰翳,不再澄澈。

    阳光穿透云层,落在小白身上时,竟像被什么东西拽住,一缕缕淡金色的光丝从她毛尖渗出。

    那些光丝在空中打了几个旋,绕过陈越抿的身体,钻进了那片随身农场上空的小太阳里。

    小白身上的光,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,每一丝都干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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