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正文
沙发上的他翻动书页,指尖停顿在某个单词上。
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台灯,黄光洒在英文书脊上,那些字母排成密密的行。
他其实没在看——眼珠钉在纸面上,意识却已经沉进另一个空间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里展开,半透明的数字浮动着。
声望值那一栏的数字让他喉咙发紧。
七个二,后面跟着个六。
不对,刚才还是七二开头,现在又跳了几下,破了七三。
每秒都有新数字涌进来,像潮水推着礁石。
手指在书页上摩挲,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停了。
拖鞋踩在地砖上,脚步越来越近。
他听见陶瓷杯底碰触木桌的轻响,水杯被搁在茶几左侧。
热水蒸腾起白气,在灯光下显得朦胧。
毯子落在他膝盖上,布料边缘扫过手背,留下轻微的刺痒。
“别着凉。”
声音很轻。
他没抬头,只“嗯”
了一声,目光继续黏在书页上。
脚步声退去,里间房门合拢,锁舌撞进门框的声音像一声轻叹。
等她彻底安静下来,他才让系统面板重新亮起来。
声望七十三万——不对,七十四万了。
眼睛扫过数据,心脏跟着跳快了一拍。
上个月破获那桩敌特案时,各国使领馆的感谢信像雪片一样飞过来。
全场的通报文件念了整整三分钟,他的名字在那个声音里反复滚动。
然后是报纸。
全国版的头版,标题把铅字都撑大了几分。
照片拍得不算好,可他拿着通报表扬函的侧脸还是登了上去。
再后来——高空侦察机坠毁的那天,整个军营都在喊。
** 的人搂着他肩膀,锤得他肋骨都要断了。
大领导在场,亲手把一等功证书递过来,红绒布面在太阳底下刺眼。
紧接着,武器研究所的聘书就到了,轧钢厂也来了人,两边的红头文件压在一个牛皮纸袋里。
脑子里的数据流切断了回忆。
面板右下角跳出新的数值,功德线和声望线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一截。
他皱了下眉头,拇指在书页边缘来回摩擦。
那个数字跳得太快了,耳膜里能听见血液冲涌的轰鸣。
一平米对应一万声望。
他盯着扩展农场的按钮,指腹压下虚空中的触发点。
面积栏的数字跳了一下,平方米数往后拨了一位。
书架上的钟摆来回晃荡。
里间传来键盘的敲击声,间断的,偶尔停顿,像是在斟酌字句。
他合上书本,眼皮半垂,让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杯水的倒影里。
台灯的光折在水面上,碎成几片。
今晚这一关算是过了。
话说到一半,留了个尾巴,又用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兜了回来。
她知道他有事掖着,但不知道是什么。
正好,正好。
温水煮青蛙,青蛙不会跳。
以后哪天突然掏出什么让人眼珠子掉出来的东西,她也不会太过惊讶。
前提是——戏得做足。
书又翻开了,沙沙的纸声盖住指尖敲击虚空的动静。
他让意识在系统面板里游走,那些数字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# 书桌左侧的台灯照亮了半张稿纸,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房间里持续响起。
陈越抿从沙发上起身时故意拖了拖拖鞋,让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声响——他需要确认林雯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写作上。
他推开套间的门,走进书架前,手指拂过几本书脊,抽出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。
背后的动静告诉他,林雯只是抬了下眼皮,随即又埋头继续。
她右手握笔的动作很快,左手按着纸角,偶尔停下来翻看放在旁边的资料夹。
“还要写多久?”
陈越抿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披散的黑发上。
林雯没抬头,只回了句:“初稿还没写完。”
墙上的钟指向九点三十五分。
陈越抿记得她平常忙到十一点多才上床,今天不会例外。
窗外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,吹动了窗帘边缘的流苏穗子。
“这么晚了,该休息了。”
陈越抿把手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