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你想着法子躲我，见都不想见。
那么厌烦我，会为了我去啃那些大学课本？你拿我当傻子呢。”
她的目光像一根银针，直刺进他心底，要探出个答案来。
陈越抿心下一沉，坏了，话说过头了。
偏偏撞上她最敏感的那根弦。
他赶紧打了个哈哈，想往回找补几句。
林雯的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，餐桌上的热气像一层薄纱隔在两人中间。
她垂着眼帘，指尖轻轻拨弄着碗沿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谁跟你说我厌恶了？就是心里堵得慌。”
陈越抿的手搁在桌面上，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竹筷纹理，视线直直锁住她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压得低却足够清晰：“你一直是我心里头那杯茶。
从前是，现在也一样。
不管隔多久，只要能看见你，心跳就刹不住。”
她终于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空气里油腻的菜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，却没有破坏此刻的气氛。
林雯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点弧度，鼻腔里逸出一声细微的轻哼，像是气还没消，又像是被某个不讲理的事实说服了。
陈越抿趁着她表情松动的那一瞬间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谁让你总把我推开呢？那会儿我胸口像塞了团火，烧得我脑子都发懵。
要不是心里装着你，我怎么会那样做？”
话刚落，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。
林雯的皮肤温热，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，却没有抽走。
他继续往下说，语调带着几分讨好的热切：“媳妇，你想想，咱俩可是领了证的。
我为了追上你的步子，背地里啃了多少本大学教材？我对自己都没这么狠过。
看在这么卖力的份上，今晚——你就松一次口呗？”
林雯愣了一瞬，随即“噗”
的一声笑了出来，气恼里带着无奈。
她使劲抽出手，对着他的肩膀推了一把：“滚！少来这套！你绕来绕去，最后还是回到那个坑里，我早就看透了！你也不看看这一桌子菜，我忙活了大半个晚上给你庆祝。
你再瞎说，别怪我掀桌子！”
陈越抿咧开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抓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：“闹着玩的，闹着玩的，吃菜吃菜。”
林雯把一碗白米饭搁到他面前，自己坐下之后叹了口气，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：“我大学四年起早贪黑，到头来还不如你晚上翻几个小时书。
这世道，真是没法讲理。”
林雯把筷子搁在碗沿上，陈越抿还在往嘴里扒饭，腮帮子鼓着，嘴角弯成一道弧线。
她盯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胸腔里气压陡然升高。
桌面上的瓷盘映着灯泡的光，油渍凝固在边缘。
陈越抿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他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又垂下眼皮，继续嚼着嘴里的菜叶。
她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，力道不轻，他的筷子差点脱手。”你点什么头？笑成这样，当谁看不出你心里得意？”
她把视线别开，盯着墙壁上那道裂缝。”一点都不管别人怎么想。
就你能耐，全世界偏偏你最厉害。
天天名字挂通报栏上，报纸版面跟包了月似的。”
陈越抿愣了一瞬，咽喉里那口饭哽了两秒才咽下去。
他侧过头看她，发现她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眼角压着不悦的弧度。
他搁下筷子，伸手覆上她的手背，指尖在她指缝间轻捏了一下。
“别这样，”
他压低声音，“你非要拿自己跟我比干什么？我是男人，一家之主在外头要是连你都压不过，那还叫过日子？你真盼着我蹲家里啃老，连买菜钱都得伸手跟你要？”
林雯翻了个白眼，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。
她想要的根本不是高低之分。
那些年她站在聚光灯下的次数屈指可数，每一回还都是沾了他的光——上次去领奖台，主持人念的是“陈越抿家属”
，她站在他身后，手里的证书薄得像片纸。
床上躺着的枕头并排紧挨着，她却觉得中间隔了条河。
他上辈子那副德行钻进她脑子里——喝酒、砸东西、半夜不归，回来时浑身酒气，把她攒的存折翻出来一张张抽走。
现在的陈越抿变了个人，可越变越陌生，她够不着。
目光扫过他的脸，下颌线绷着，眉骨下那双眼正盯着她。
他脸上还挂着笑，但那笑容的暖意正在消退。
他松开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