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菜的动作没停,可咀嚼的节奏比刚才慢了半拍。
林雯坐在餐桌另一头,筷子尖戳着碗沿。
陈越抿还在那边比手画脚,活像街头卖艺的。
“哥们这长相是不错,可真正顶用的,是这颗脑袋。”
他拍了拍太阳穴,“事情砸到我手里从来不会烂,那说明什么?说明我有本事啊!这难道不是好事?”
她的嘴角先是抿着,随后没绷住,噗地漏出一声笑。
翻了个白眼过去,语气带着嫌弃:“理是那个理。
可你看看你那张得意的脸——我看着怎么就那么不顺眼呢?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样子。”
她把筷子搁下,声音凉了半截:“当初跟你领证,就是想让你吃吃苦头。
你不是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行么?就想看你摔一回狠的。
结果呢,一回都没见着。”
陈越抿眯起眼。
烧到喉咙口的火气猛地蹿上来,声音压得又低又冷:“等会儿——咱俩可是拿了证的,我是你男人,一家人吧?你就这么不盼我好?天天巴望着我倒大霉?”
他手指敲了敲桌面,节奏急促得像是鼓点:“你那惩罚到底有个完没完?到底要做到什么份上你才满意?林雯,别没完没了了。”
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,林雯下巴微微抬了抬:“你激动什么。
说你两句就受不了?现在事情做成了,腰板硬了是吧?谁也放你眼里了?”
陈越抿太阳穴的筋跳了跳,嗓音闷在胸腔里:“你这就是欠收拾。”
她原本只是闹着玩的。
可他那一脸的较真劲儿,连声音都带了刺,她心口那簇火“腾”
地就烧旺了。
冷冷的一声哼过后,下颌微扬,眼珠子从上往下看过来,像看一个不知死活的人:“陈越抿,你试试看。”
“啪——”
筷子被拍在桌面上,弹了一下,滚落一根到地上。
林雯整张脸涨得通红,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你再说一遍?我怎么就不敢了?”
话音刚落,她还没来得及把反击的话甩回去,陈越抿已经转身了。
两只手直接扣上她的腰,一把将她从椅子上端了起来。
“呀——你干什么!”
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林雯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整个人被悬空抱起,还没来得及挣扎,陈越抿就卡着她的腰,一个翻转把她按趴在自己腿上。
“让你看看我敢不敢。”
啪。
手掌落下去的声音又脆又响,紧跟着一阵震动从屁股上炸开。
林雯整个人一颤。
“你——”
啪。
又是一下。
陈越抿没留半点力气,手掌起落之间节奏又快又狠,连着拍了好几巴掌。
林雯觉得屁股上像被烙铁烫过,热辣辣的疼从皮肤底下往外烧,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。
“放开!你松手啊!”
“陈越抿你是不是疯了!”
“你完了!你绝对完了!”
陈越抿抬手又是一掌:“还叫?”
林雯气得脑袋发昏,一低头狠狠咬住他的小臂。
牙齿嵌进皮肉的那一瞬间,陈越抿疼得眼前发黑,可箍在她腰上的手纹丝不动,另一只手照旧往下拍,啪、啪、啪,一下接一下。
她咬着他,嘴里含混不清地骂:“姓陈的,你这是在找死。”
陈越抿没吭声,也不躲。
牙印深深陷进他胳膊的皮肤里,血丝顺着齿痕往外渗。
林雯咬到最后自己先受不了了——他根本没松手的意思,她再咬下去也没用。
她松开嘴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,整张脸埋进手臂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陈越抿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哭得浑身发抖的林雯,掌心里的触感还残留着刚才的震动和热度,胳膊上的牙印正一跳一跳地疼。
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# 正文
那只扬起的手掌在空中停顿片刻,缓缓落回身侧。
指节翻转,粗糙的掌心扣住她肩头,力道将她整个人带了过来。
林雯被迫坐到他腿上时,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抬手就是一耳光。
“畜生!”
指尖擦过他脸颊边缘的前一秒,手腕被牢牢扣住。
“不许掉眼泪。”
声音沉得像石头砸进井底。
林雯浑身僵住,喉咙里那股抽噎像是被一只手掐断了。
她睁着湿漉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