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越抿点点头,脸上挂着笑意跨进门:“不好意思,刚跟厂长谈了点事。”
那女记者抬起头,眼睛大而亮,闪着光。
她脸上浮出笑意,伸出白净修长的手——指节细瘦,皮肤光洁。
“陈越抿同志,您好。
我是军报记者苏琳,想跟您做个专访,您方便吗?”
陈越抿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,触感软得几乎没骨头。”方便。”
他笑着答。
苏琳笑了笑,朝办公桌那边扬了扬下巴:“陈科长,您先坐那儿吧,让拍张照片。”
陈越抿把包着报纸的茶叶递给金灿烂。
# 办公椅的皮革发出吱呀一声,他坐了下去。
快门声响起。
第一张,他正低头翻看文件。
第二张,笔尖在纸上游走,留下墨痕。
换上保卫警服后,他在厂区门口站定。
镜头记录下他检查证件的手势。
护卫队跟着他穿过货场,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嘎吱作响。
保卫科办公室里,苏琳摊开笔记本。
她问起前线的事,问起他脱下军装后的日子。
白天在保卫科做什么,晚上又带着民兵改造哪些武器。
桌上的奖章在灯光下泛着暗光,她特别问起那两枚一等功。
笔尖摩擦纸面,沙沙声持续了两个半小时。
她从下午三点多问到傍晚,半本笔记本都写满了字。
门关上后,他才真正松懈下来。
沙发接住他往下陷的身体。
茶杯碰到牙齿,发出轻响,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。
金灿烂背对着他,弯下腰收拾茶几,臀部的曲线在制服下起伏。
他又喝了一口水。
她像是察觉到什么,猛地回过头。
他的目光还黏在她身上。
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,连忙直起腰。
金灿烂拿眼斜他,那目光带 ** 气。
“你瞎瞄什么呢!”
陈越抿刚喝进嘴的茶水差点没呛到喉咙口。
他抬手蹭了蹭下巴上挂着的水珠子。
“我喝水,眼睛能往哪儿瞅?”
“是你自己拦在我前头的好吧!”
金灿烂嘴里嗤了一声,脸上挂着一层似笑非笑的薄薄笑意。
“你啊,真是半刻都停不下来。”
陈越抿装作没听明白,脖子左右扭了两下,又耸了耸肩膀。
“这两天快累散架了,过来帮我捏捏。”
金灿烂把手里的抹布啪地甩到桌上。
“捏你个头啊。”
“这地方进进出出的,你当自个儿在家呢?”
“注意点影响行不行。”
陈越抿撇了撇嘴,朝墙上的钟努了努下巴。
“大姐姐,都六点多了。”
“这儿除了你跟我,人早 ** 了,还能有谁?”
“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“就揉个肩膀。”
“怎么到你嘴里,跟偷**似的。”
金灿烂气得抬手拍了他肩头一巴掌。
“你这嘴能不能积点德!”
“再胡说八道,我可真不按了。”
陈越抿咧嘴笑。
“行行行,我闭嘴。”
金灿烂哼了一声,脸上写满不情愿。
可那双手还是乖乖搁上了他的肩头,一下一下地揉捏起来。
她悄悄低下眼皮,瞥了他一眼。
瞧见他眉眼之间藏不住的那股乏意,心口忽然软了一下,声音也放轻了。
“你把头靠过来,闭上眼睛歇会儿。”
陈越抿觉得胸口涌上一团暖意。
他抬起头,正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。
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,谁也不肯先挪开眼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在空气里轻轻颤了一下。
金灿烂的手指在肩头敲了两下,指腹擦过军装布料时带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你今天吃错药了?”
她别过脸去,后颈绷出一条僵直的线。
窗外的梧桐叶正巧被风掀起一角,阳光漏进来,在她睫毛尖上晃了晃。
“我是看你打下来那两架破飞机,好歹给咱厂里挣了面锦旗。”
她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哼,“就这一回——往后找你老婆揉去。”
尾音坠下去的时候,她自己先皱了下眉。
那股酸溜溜的味道连墙角的灰都能闻见。
陈越抿没吭声。
他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