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真的,这待遇确实够劲儿……”
他话音顿了顿,像是在舌尖上掂量着什么,“可我这边确实抽不出身子啊。”
杨厂长是铁了心要让陈越抿在轧钢厂挂个研究室的牌子。
那个专门搞高射炮的研究所都盯上的人,他怎么能放手?必须让厂子也跟着沾点光。
“跃民,别再给我‘但是’了,”
杨厂长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,“这个位置,就是量身给你做的。
实在忙不过来,医务室和保卫科那边你少操点心就是了,把那些琐碎活往下头一推。
能者多劳嘛,多费费心。
你可是咱厂一手带出来的人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轧钢厂吃瘪,撒手不管吧?”
这时候的杨厂长,软的硬的都使上了,连那点情分牌都翻了出来。
陈越抿看在眼里,终于点了头,脸上还挂着一副勉强答应的表情:“杨厂长,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那我应下了。”
杨厂长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,压在胸口的那口气总算吐出去了。
他连说了三声“好”
,又补了一句:“跃民,还是你懂分寸!我这就去喊行政处和技术科的人开会,研究你这研究室怎么搭架子!”
说完,他弯腰把茶几上那罐西湖龙井和一条中华烟用报纸一裹,直接塞进陈越抿怀里。
“这两天你忙高射炮的事也够呛了,颁奖仪式都完了,回办公室好好歇着吧。”
杨厂长脚步急促,生怕陈越抿临时改主意,直接摆出送客的姿态。
陈越抿倒没生气,嘴角反而弯了一下。
这个身份,他巴不得攥在手里,哪来的反悔一说?只是得给杨厂长点面子,他抱起那包茶叶,脸上堆出勉强挤出点愁容,一步一步挪出了厂长办公室。
才走出几步,门后头传来杨厂长洪亮的笑声。
陈越抿也跟着笑了。
两个人心里头都觉得自己捡了便宜。
走到保卫科门口,他看见一个穿军装的姑娘坐在里头沙发上。
正是刚才拍照的那个军报记者。
她手里捏着笔记本,对面坐着金灿烂,笑眯眯地跟她搭话。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军报那姑娘时不时低头在本子上刷刷几笔。
金灿烂眼尖,先看见陈越抿,站起来笑盈盈地说:“科长,这位是军报的记者同志,专程来找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