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灿烂喉咙里咕噜一声,眼睛瞪得溜圆:“这么说……加上今天这个,你手里就有三个一等功了?”
陈越抿低头抿了口茶,又点了下头。
这回金灿烂的嘴张得能吞进颗鸡蛋:“我的天,三个一等功……你到底是人不是?还让别人活不活了?”
陈越抿被她这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专门跑过来,就为了骂我不是人?”
金灿烂赶紧在自己嘴上轻拍了一下,脸上的笑纹挤得跟朵花似的:“哪有,科长,那哪儿是骂啊,那是夸!我就是想来问问,那个高射炮班拿的集体三等功,里头有没有我的份儿?”
陈越抿瞥了她一眼:“当然有,咱俩合伙放的那炮,你的岗位还是我给你定的。”
金灿烂一蹦老高,乐得声音都尖了几分:“太棒了!”
陈越抿被她那模样惹得又笑了一声:“一个三等功而已,至于闹成这样?你也不是没拿过。”
金灿烂咧着嘴回他:“以前那是当兵时候的事。
现在是转业了,进了厂民兵连,这可不一样。”
墙上的钟刚敲响十二下,陈越抿把铝饭盒往桌上一搁,金属磕碰发出一声闷响。
金灿烂从旁边探过脑袋,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:“科长,我这话说得不对,您别往心里去。
不过话说回来,跟着您跑这一趟,我倒是沾光摸到了三等功的边。”
陈越抿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,眼神从她脸上扫过去:“哎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
什么叫沾光?这个功是靠嘴巴皮子蹭来的?天上那些铁鸟可不跟你讲客气。”
金灿烂吐了吐舌尖,耳根子泛起一层薄红:“我这人嘴笨,您别见怪。
是真打下来的,跟敌机周旋了多少个来回才拿到的成果。”
“行了行了,收拾收拾,去食堂打饭。
帮我带一份。”
陈越抿朝挂钟的方向努了努下巴,手指在饭盒边缘敲了敲。
金灿烂端起两个饭盒,脚步轻快地出了门,走廊里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
下午两点,红星轧钢厂的大礼堂里,黑压压的人头挤满了每一排长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