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意所有人闭嘴。
他蹲下来,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按在飞行员颈侧。
皮肤温热,但脉搏跳得又细又弱,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。
他眉头微微蹙起——生命迹象太弱了,属于那种随时会彻底熄灭的状态。
换成普通特务,他大概不会费这个心思。
这种人半只脚已经踩进棺材,常规手段根本拉不回来。
想救,就得砸大价钱——药品、设备、人力,全得往里面填。
救活了,投入和收益也完全不对等,白白浪费资源。
但这是个飞行员。
培养一个合格的飞行员,烧掉的黄金几乎和这个人等重。
更何况,这是驾驶2侦察机的那一类——那种能在两万米高空长时间飞行的机器,本身是全世界最机密、最尖端的飞行器。
能操控它的飞行员,无疑是 ** 里的顶尖货色。
既然撞到他手里,就必须让他活下去。
陈越抿收回手,站起身,目光扫过周围的人:“准备氧气袋,马上联系军医,让医院腾一间 ** 病房出来。
通知三组的人,把那个缴获的降落伞和飞行服全部装袋封存,一根线头都不许丢。”
他的语气平稳,没有任何迟疑,“这人要是能醒过来,以后咱们自己的2飞行员,就得靠他带出来。”
嘎斯吉普车的轮胎碾过碎石路面,颠簸着向前冲去。
陈越抿从后备箱拽出药箱,蹲在地上,掌心贴着那个几乎要断气的飞行员胸口——还有微弱的心跳。
他用指腹捻起银针,刺入对方的人中、内关、足三里。
针尖在肌肉纤维里转了个弯,停滞三秒,又快速抽离。
药箱里滚出七八个瓷瓶,褐色、白色、赭石色的药丸砸在掌心,他掰开飞行员的牙关,把药丸一股脑塞进去,用拇指顶住下颌往上推,等对方的喉结动了动,才松手。
汗珠沿着鬓角滚落。
陈越抿用袖子抹了把脸,手指搭在飞行员颈侧——跳得还算规矩。
他朝第二小队的方向打了个手势,解放卡车的发动机轰鸣着靠近。
两个队员把那具软塌塌的身体抬上后斗, ** 枪管在车厢边沿磕出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