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长在那里一样。
他松开扳手,手掌上磨出几道泛白的印子,整个人往地上一瘫,后背撞上冷硬的水泥地面,汗浸透的棉衣黏在皮肤上,丝丝冒着热气。
深冬的仓库像个冰窖,可从他身上蒸腾出的白雾一团团往上翻,像刚从沸水里捞出来。
胸膛剧烈起伏,喘了好一会儿,他才撑着地面坐起来。
目光扫过那四门炮,脑子里却已经开始转另一件事——这东西一旦打响,从天上咬下来一架飞机,消息根本捂不住。
他陈越抿这个名字,会像石子扔进池塘,涟漪一圈圈扩散出去,最后所有视线都会聚到这四门炮上。
到时候来问话的人不会少,各种身份、各种理由,敲门的频率会高到他应付不过来。
他盯着炮管反光的棱边,脑子里飞速权衡。
国内目前最先进的高射炮,弹道极限卡在一万米的头顶上,再往上那片空域,就得交给地对空 ** 部队来管。
而他手里这四门改装过的东西,打得比那个高度还要远出一截。
这中间差出来的那段距离,落在懂行的人眼里,就是一份明晃晃的异常报告。
那根被他重新校准过的高射炮,弹道切线能戳穿两万三千米高的云层。
这个消息一旦传进国防系统里,那些专家们怕是连眼镜架子都要从鼻梁上捏碎。
他们必定会蜂拥而至,把陈越抿围在中间,掰开他的每句话寻根问底。
凭什么?凭他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狂劲?还是凭他那颗脑袋里装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?
喉咙里那口滚烫的血慢慢凉了下来。
要是按他过去那德行,炮筒子刚装好就得拉出去冲着靶标吼上一嗓子。
可这回不同——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踩上技术路线的门槛,是试验,也是赌注。
要是不把每一步都踩实了,后续甩来的就不是闲话,而是 ** 和铁窗。
但若是把这条线捋顺了,面前就是一条铺着阳光的坦途,履历表上又得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他蹲下身,屁股贴着冰凉的水泥地,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