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笔筒里抽出刀片,贴着封缝轻轻一划,指腹压着纸袋边缘,把里面那页电文抽了出来。
纸上印着的内容,是京城那边参谋作战部发来的。
陈越抿目光扫过一行行铅字,眉头不动。
** 上说,刚收到的秘密情报显示,对岸和丑国最近打算派2侦察机,贴着我国领空往内陆深处钻。
目标是那些国防工业和重点项目的设施,要拍照侦查。
前面几次闯进来的记录,参谋作战部那边也一块附上了。
那飞机飞得高,飞得快,雷达抓到的往往是断断续续的点。
上一回雷达屏幕上那条轨迹晃了几下就没了影,高射炮压根没找着目标。
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,又大摇大摆地走,气焰嚣张得没边。
这次不一样。
参谋作战部的指令措辞很硬——所有配了高射炮的单位,接到命令后立即进入战备状态,盯着自己负责的防空区域。
一旦雷达捕捉到敌机动向,必须把它从天上拽下来。
电文最后一句话写得很直接:扬我国威,助我士气,狠狠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。
陈越抿把电文折好,塞回纸袋里。
他侧过头看着窗外的天空,天色灰白,风不大。
远处厂区的烟囱正冒着烟,空气里混着煤渣和机油的味道。
他手指点了点桌面:“雷达那边一旦锁定了轨迹,会通过 ** 往各单位扔坐标。
咱们等着就是。”
# 陈越抿放下 ** ,指尖在桌面上反复轻叩。
纸张折痕处的墨迹还未干透,他盯着那行字——“希望各单位做好完全准备”
——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光线从午后斜 ** 来,照在那张布满铅笔标记的地图上。
他感觉到纸张边缘硌着指肚的凉意,像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那个型号,他太熟悉了。
一九六二年秋天,他在训练基地的简报室里第一次看到它的照片时,就记住了那种轮廓。
瘦长的机身,黑色的涂装,像一只俯冲的蝙蝠。
人们叫它“蛟龙夫人”
,但陈越抿觉得,应该叫它“黑眼睛”
——它什么都看得见,什么都记得住。
它能飞到两万一千多米,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飞鸟都高。
在那个高度,空气稀薄到连声音都传不开,它却安静地滑过天空,像一把没有重量的 ** 。
资料上写着:一次任务能拍满一整间屋子的照片,每一张都清晰到能数清地面上的卡车轮胎。
它能截断无线电波,追踪雷达信号,把你的位置、频率、波段统统录进它的黑匣子。
你一旦用雷达捕捉它,它就反过来捕捉你——像一种致命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