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第246章
生了。

    那阵若有若无的暧昧像根细线,把他们拴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不是身体上的,是更深处的东西——你说不清道不明,但能感觉到它在那里跳动着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能撑多久?他不清楚。

    但暂时不想松手。

    高露这样的女人,你一辈子能碰见几个?错过了,可能就再也找不着了。

    他舍不得。

    脑子里闪过林雯的脸,胸口忽然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很快又松开了。

    圣人这活儿他干不来,道德楷模也不是他的菜。

    老天让他多活一回,哪怕自私点呢?顺着自己的心走吧。

    他把烟头弹进黑暗里,火星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就灭了。

    拉开车门坐进去,引擎声在空荡荡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走,握着方向盘坐着,车窗外的宿舍楼黑黢黢的,只有几个窗口还亮着昏黄的灯。

    抬头看了一眼三楼左边那扇窗,玻璃上映着模糊的人影。

    他踩下油门,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车子缓缓驶向夜色深处。

    那扇窗后面,高露站在玻璃前。

    指尖抠着窗框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    脸上什么表情都有——耳朵尖儿还泛着红,眼睛里藏着说不清的东西,胸口闷闷的,像压着团棉花。

    她盯着楼下空荡荡的停车位,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道,留下一串模糊的水痕。

    # 夜色浓得像墨汁泼过,高露站在窗前,视线沿着马路延伸,最终定格在那个弯道处。

    一抹车灯从转角后面浮出来,刺破黑暗,又很快被吞没。

    她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气,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框上轻轻叩击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人啊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着那已经消失的光点说话,“怎么能坏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停顿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可我为什么就是恨不起来呢?”

    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指腹触到额头的温度,有点烫。

    “高露,你真是没救了。”

    窗帘的布料在她手心里攥成一团,又松开,又攥紧。

    那抹车灯早已不见踪影,黑暗重新统治了街道。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,“我真的放不下。”

    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,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重新开口,语气里带着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:“算了。

    以后要是出了什么岔子,那都是你自找的。

    我今晚可是劝过你的,你自己不肯听……”

    她咬了咬下唇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我一个女人家,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,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
    白纱窗帘被她轻轻拉拢,遮住了窗外最后一缕光线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阳光还没完全铺满厂区,陈越抿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训练日志了。

    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,带着茶叶的清香。

    他刚带队跑完早操,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,衣袖卷到小臂处,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。

    门口突然传来的叩击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陈越抿抬头,看见洪浦星站在门框边,手里捏着一个信封,封口处打着火漆印。

    “陈科长。”

    洪浦星走进来,语气是一贯的公事公办。

    两人虽然在私下里称兄道弟,但在工作场合,该有的规矩一样不少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陈越抿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。

    洪浦星把信件递到他面前:“这里有一份来自总参的急件,加急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补充道:“指名要你看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总参?

    他一个轧钢厂的保卫科长,怎么会和总参扯上关系?就算来的是市公安局的公文,也不至于让他这么意外。

    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没有立刻去接那封信。

    脑子里忽然闪过某个念头,像是暗室里的火柴被擦亮,瞬间照亮了什么。

    民兵连部刚进了几批 ** 物资,全是各大军头拨下来的。

    红星轧钢厂的这群人,扛着枪炮倒也撑起了一股不算小的阵势。

    有人把那些铁家伙往连部办公室的地上一搁,瞧着倒也没啥违和。

    洪浦星推门进来的时候,双手端着个蜡封的纸袋,腰板绷得笔直。

    陈越抿抬眼看了看,伸手接过来。

    封口处涂了一层暗红色的蜡烛,摸上去还有点黏。

    他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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