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声,房间陷入黑暗。
“呀!”
“你这头驴!”
……
过了一阵子。
电灯重新亮起来。
高露脸颊泛着红晕,快步走进卫生间,顺手把门带上。
陈越抿已经整理好衣服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端起那杯还温热的咖啡,抿了一口。
水声停了。
卫生间的门被推开,高露走出来时脸上已没了血色。
她踩着拖鞋,两只脚湿淋淋的,水珠顺着脚踝往下淌,滴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发出“吧嗒吧嗒”
的闷响。
“你走吧。”
她的声音像冬天的铁皮。
陈越抿叼着烟,深吸一口,白色的烟雾从鼻孔喷出来。
他眯着眼,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今天的舞还没练。”
高露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笑又像是嘲弄。
她轻轻摇头,眼睛盯着地板上的水渍。
“不练了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以后都不用练了。”
陈越抿眼神骤然收紧。
“后悔了?”
高露呼出一口气,胸口起伏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。
“今晚算我鬼迷心窍。”
她停顿了片刻。
“适可而止吧。”
“别继续错下去了。”
“我们俩……有点不要脸了。”
陈越抿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他迈了一步,高露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挪。
后背撞上墙壁,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。
她无处可退。
“你干嘛……”
声音里带着颤。
他的五指收紧,指节泛白,卡住她喉间那片细腻的皮肤。
力道一寸寸加深。
她脸颊的嫣红迅速蔓延成一片窒息般的潮红,连呼吸都变得细碎急促。
“拿我当乐子?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。
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。
她的眼睫颤了颤,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,整个人软了下来。
紧接着,一颗滚烫的水珠砸在他手背上,然后又是一颗,啪嗒啪嗒,止也止不住。
“求你别逼我了。”
她嗓音里带着哽咽的破音。
“把眼泪憋回去。”
他声色俱厉。
她浑身一抖,竟真的拼命咬住下唇,把那点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却再没敢落下一滴。
他的视线像钩子一样钉在她脸上。
“是你先来招惹我的。”
“所以,下周的排练照旧,懂了吗?”
她瞳孔里浮现出一层近乎妥协的柔软,连自己都没察觉地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地应道:
“懂了。”
他松开手指,动作忽然变得轻柔,指腹甚至蹭过她颈侧泛红的印记。”行了,去歇着吧。”
“我回去了。”
说完,他抓起椅背上那件黑色皮衣,甩到肩上,拧开门锁,头也不回地迈了出去。
门板合拢的瞬间,她后背抵住墙壁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然后缓缓蹲下身,蜷成一团,十指 ** 发丝里,揪着,扯着,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:
“疯了吗你……他家里有人啊……”
“林雯怎么办?她是你最亲的人啊……”
走廊尽头,他站在昏黄的感应灯下。
火柴划出刺啦一响,火焰舔上烟卷,他深吸一口,烟雾从鼻腔和唇缝里溢出来,融进夜色。
窗玻璃上映着他的脸,那双眼睛里,光影交替,像是装了太多沉甸甸的东西,推不开,也放不下。
隆冬的夜晚,寒气把整个世界冻成一块铁板。
他指尖夹着烟,烟雾刚出口就被冷风撕碎。
脚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随着脚步往下沉。
刚才那一幕还卡在喉咙里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他就顺势把脸色绷紧。
两个人都在演戏,演给对方看,演给自己看。
她退缩是因为怕,他强硬是因为不想让她怕。
这活儿干得漂亮,把压在她心口的那块石头轻轻搬开了。
现在她大概能喘得顺畅些了吧。
什么都没发生,又好像什么都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