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仍旧钉在她脸上，视线灼得她眼皮发烫。

    “只是用脚踩一下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嗓音像砂纸蹭过干木头。

    高露觉得自己脸颊的血快从毛孔里渗出来了。

    目光慌乱地飘向自己的脚背，又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真是变态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一声，眼神牢牢锁着她不放。

    “怪你。”

    她翻了个白眼，胸腔里却泄出无奈的笑，修长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鼻尖。

    “怪我？”

    陈越抿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练功服的衣领滑到肩头，她低头看见脚踝处那截白丝。

    袜子裹着脚背，勾勒出骨节分明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视线落上去，喉咙里滚出句话。

    “非得穿这个？”

    高露一把拽过被子，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。

    脸颊上的红从耳根烧到脖子，像被人兜头泼了层朱砂。

    “练功服本来就这样！”

    她攥紧拳头，小臂绷出劲瘦的线条。”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拳头挥到半空，停住。

    他站着没动，嘴角却弯了弯。

    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——看出她只是虚张声势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鼻尖几乎要碰上她鼻尖。

    高露瞳孔骤然放大，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闷响在耳膜里。

    他呼出的气息扫过她颈侧皮肤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    她眼前发白，像被人按进热水里，所有的力气都从四肢抽走。

    他的指腹碰到她下颌，力道轻得像在安抚受惊的猫。

    “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声线压得很低，尾音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她原本绷紧的防线在这一瞬间碎成了粉末。

    眼神被他的目光拽住，挣脱不开，索性沉进去。

    那双瞳仁里映出他的轮廓，清晰得刺眼。

    拒绝的话涌到嘴边，却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林雯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他眼底闪过光，像发现了什么突破口。

    “和她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又没真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高露的呼吸急促起来，胸腔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“可——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可是。”

    他截住话头，声音又轻了几分。”你不说，我不说，谁知道？就当帮我个忙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，那双大而圆的眸子里渐渐漫上水光，雾气凝结成细小的水珠，悬在睫毛尖上，颤巍巍的，始终没掉下来。

    # 正文

    她的眼睛一眨一眨，像躲在草丛里受惊的小鹿。

    她咬住下唇，低下头去，声音几乎被空气吞没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陈越抿胸口涌上一阵热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