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受伤都找队医,我这儿没备药。”
陈越抿看着她,嘴角扯出个无奈的笑,“你说你这运气——给我跳个舞,倒把脚给崴了。
既然是为我跳的,这伤我包了。”
高露的眼角瞬间亮了起来,像被点燃的灯芯:
“啊?”
“这就能好?”
陈越抿点了点头。
“嗯,这是我的看家本事。”
“你先稍坐一下——”
“我去车里取银针。”
高露笑着应了一声好。
他装模作样地往楼下走,其实只站在楼道里,挨了几分钟墙。
随身空间里常年备着药箱和器械,伸手就能摸到。
但戏要演全,不能让她看出破绽。
在楼梯间里站够时间,陈越抿才微微喘着气推开门,重新走进客厅。
高露看见他拎着一个大药箱回来,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,鼻子突然一酸,眼眶里泛起了潮意。
他从箱里抽出银针,在酒精灯上烧到变了色,再对准她脚背上肿得发亮的那一圈扎下去。
一阵酥麻顺着足弓爬上来,钻进头皮。
随着针越扎越密,她那受伤的脚开始发烫,像被热水一层层浇过,皮肤一点点泛起红晕。
淤青处像泼了墨的宣纸,慢慢洇开,散了,顺着经络的走向悄然褪去。
只是速度不算快,像冰在温水中缓缓融化。
针落得密密麻麻,陈越抿收手,抬下巴指了指她另一只脚。
“那只也得扎。”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。
高露的脸烧得更厉害了。
她低下头,声音软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丝:
“嗯,撕吧。”
陈越抿耳根烧得发烫,手指在药箱边缘停了一瞬。
布帛撕裂声干脆利落。
他拇指按住针尾,手腕沉下去,银针破皮的瞬间几乎没有声响。
左脚和右脚扎下去的位置完全不同。
没过多久,高露感觉胳膊里像灌了滚水。”陈越抿,我腿怎么麻成这样?”
他眼皮没抬:“别动。
奇经八脉在转气。
淤血要先化开,蒸掉。
脚筋自己会接回去。
你躺着,别乱想。”
等针在身上留了一会儿,他把高露那条没伤的腿上的银针都收了。
从药箱底层翻出一个墨绿的小瓶,拧开盖子,往掌心倒出一滴油,在两手间搓得发热,然后握住她完好的足弓。
高露没忍住,喉间溢出一声。
“疼?”
他问。
她脸烧起来,声音闷在牙缝里:“不疼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
她咬着嘴唇笑,手捂在嘴上直抖。
陈越抿当然知道怎么回事。
他面无表情地按住刚才扎过的穴位,指腹慢慢加力。”别动,别笑。”
高露肩膀颤起来,死死咬住手背。
他随即拔掉伤脚上的银针。
脚踝那鼓起的包已经平了,青紫色的淤痕也褪得只剩浅黄。
他又倒了些绿油在掌心搓热,双手拢住她那只白皙的足弓,重头开始了刚才的手法。
高露的尖叫声比刚才还响了几分。
等那道灼热感彻底融进皮肉深处,那只手掌才从她脚踝上移开。
“试着收一下受伤的足弓。”
陈越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。
她迟疑地蜷了蜷脚趾——骨头、肌腱、连带那一整片早上还疼得踩不下地的软组织,此刻毫无痛感。
“咦?”
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惊疑。
“站起来,试试。”
话音刚落,手腕被一股力道攥住,整个人直接从床垫上被扯了起来。
她本能地往前迈了两步,脚掌落地时连下意识的踮脚动作都没做——完全没问题。
又试着蹦了蹦,膝弯和脚踝之间的衔接流畅得像从未扭伤过,甚至比平时还要轻快几分。
“哇,真好了呀!”
陈越抿生生擦着十根手指,目光从她脚背一路抬到眼底,嘴角弯出一个带钩的弧度。
“怎么谢我?”
高露咬住下唇,脚尖在空气里画了个圈,白皙的脚踝骨凸起又落下。
“你说呗。”
他眼尾那抹坏意深了几度。
高露被拽近,耳廓贴上他嘴唇震动时带出的温热气流,一个字一个字灌进鼓膜。
她整张脸从颧骨烧到耳根。
“变态,不行。”
陈越抿没退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