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来,反倒生分了。”
陈越抿轻笑:“拿着吧。
既然跟着我,日子总要过像样点。
不然我这大哥,白当了。”
叉子抬手擦了擦眼角:“这……也太重了。”
陈越抿把烟头按进烟灰缸,声音低了几分:“想什么呢,不全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叉子一怔:“啊?还要分给谁?”
他凑近了些,压低嗓音开了口。
陈越抿早前就跟叉子提过那桩倒买倒卖的生意。
这小子心里清楚有这么一条路子,能挣到钱。
“厂护卫队那边,你挑几个信得过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现在挑出几个了?”
叉子伸出一只手掌,带着点得意:“五个。
都是过了我眼的,老实本分,人没毛病。
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全靠这点工资糊口,拿准了他们的命门,好捏。”
陈越抿听着,点了下头。
“行。
明天你带他们去废品站报到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两根金条,一根推到叉子面前,“这根是你的。”
又指着剩下那根,“这根换成钱,分给那五个。”
那时候一根小金条, ** 上能换两百块。
五个人分下来,每人拿到手的四十块钱,抵得上他们在厂保卫科干两个月的饷钱。
而这仅仅是头一笔甜头。
等他们跟着干起来,数字后面再加个零也不稀奇。
叉子脸上压不住的笑,把那根金条攥进掌心:“民哥,我替弟兄几个先谢您了。
明天一早就带他们过去。”
“护卫队那边继续招人。”
陈越抿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缺的先补齐,往后挑人这一块,你做主。”
叉子眉目间全是喜色,连连点头:“您放心,这点事我办得利索。
保证不给你丢脸。”
陈越抿没再多说,挥手示意他先走。
等人出了门,他弯腰收拾了下桌上的东西。
拎起车钥匙,推门往外走。
发动机响了,车子拐了个弯,朝着废品收购站的方向开过去。
车厢后头,那几十个麻袋叠得整整齐齐,全是他从随身农场里收上来的粮食。
# 随身农场出产的粮食开始售卖
陈越抿的空间容量已经逼近极限,必须腾出些地方来。
他打算把一部分存货交给钢蛋和铁蛋去处理。
夜色彻底吞没了胡同,寒风裹着沙粒抽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。
嘎斯吉普车碾过坑洼路面,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金鱼胡同尽头的废品收购站,铁门紧锁。
院墙内没有一丝光亮透出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锁芯转动时传来生涩的摩擦感——这扇门很久没打开过了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院子变了样。
那些曾经散落在角落的碎石和枯萎的野草消失了踪影。
脚下的石板接缝处填上了新水泥,摸上去还带着微凉。
几个新搭的遮阳棚在暮色中投下影子,钢架结构在冷风中轻轻晃动。
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,车棚下停着几辆刚买来的板车和黄包车。
现在连车的影子都找不到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院子里回响。
他推开第一间屋子的门,炉火正旺,橘红色的火光在墙壁上跳动。
炉膛里的煤球烧得只剩下半截,表面泛着一层灰白的霜。
值班室的通铺上,被子还保留着余温。
桌面上搁着一杯茶。
陈越抿伸手碰了碰杯壁——温的,指腹能感受到微弱的暖意。
那些人离开的时间不会太久。
他转身走向靠东边的小屋。
推开木门,地面 ** 铺着一块厚重的木板,边缘的铁环上挂着把生锈的锁。
掀开木板,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从下方涌上来。
电灯开关发出咔哒一声。
地下仓库亮了起来。
三十平米的空间显得空旷。
木架子上只剩下零星几个布袋子,墙角堆放的空麻袋上落了一层灰。
从东北运回来的那批货物,早就被清空了。
仓库里空荡荡的,地面残留着几片白菜叶子,边缘已经发蔫发黄。
陈越抿站在门口,目光